常需要收敛一下,没想到方玢弥才是重度患者,伤个肩膀而已,自己没太当回事,可方玢弥像是恨不得把他捧在手掌心里,就差抱着他走路了。
大约他也在克制。
林骄瑭掩藏着笑意,只觉很新鲜有趣,又忍不住窃喜。但方玢弥显然心无杂念,只把这共浴当作了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尽管两人关系非常。林骄瑭在相当年幼的时候就能生活自理了,几乎没有残留多少父母帮忙洗澡的记忆,到了成年忽然得到这么一个机会,说不出地奇妙。
热水氤氲出迷雾,隐约间隔离了近在咫尺的两人,方玢弥动作生涩的手却能带出更高的温度,不清晰的视觉反而激发不同寻常的酥麻,从皮肤、神经、骨血层层传递到心脏。林骄瑭需要费全部的努力摒除非分之想,才能让自己不变成妨碍,连口都不敢开了。
方玢弥没有注意到林骄瑭的异样,因为他正自顾不暇。在所有亲密的经历里,方玢弥始终是受到呵护的那一个,还从未需要如此……主动地触摸对方的全身。
各怀心思地艰难洗完这个澡,穿上衣服吹干了头发,方玢弥倒来水,把药片喂进林骄瑭嘴里:“麻药该过了,吃个止痛片再睡觉吧。”
林骄瑭就着他手喝了水,抬眼却发现方玢弥注视自己的目光怔怔的,道谢的话忘在了舌尖,笑问道:“怎么了?”
从林骄瑭一个转身挡在面前起,在方玢弥胸口就烧起了一团火,梗了大半天终于渐渐式微,被这一问彻底熄灭了,把所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他定定瞧着眼前人,昏黄灯光中,家居服松软,微湿的发尾夹在耳后,原本该是惬意的夜晚,如果他漂亮的脸没有比平日苍白。这人明明是非常健康的,现在右臂却细微僵硬不自然地垂在身侧。
就算他一声不吭,也肯定是痛的。
方玢弥忽然生出无力感。他抿着嘴皱起眉,刚稍一扭头想避开,就被林骄瑭拦住了,勾起他下巴来看:“为什么哭?”
方玢弥眼眶湿润,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可是对上那一脸真切关怀,反而僵着身体连手都抖了,木然说出口的话更加骗人:“没哭。”
林骄瑭无奈了,单手小心把人搂进怀里:“是为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