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本意。”
方玢弥恶劣地笑了笑:“当然不是你的本意。你本意只是和俞学长嘲弄一个愚蠢的学弟而已。你们不可能那么快告诉我真相,或许还准备多玩好一阵。”
周洮理摇头:“那时候年纪太小,青春期的孩子,就算是我,也会有想吹嘘的毛病。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你,但是你对谁都客气,却没人真的成得了你的朋友。我能和你亲近,忍不住得意忘形,其实不是我的本心。”
方玢弥端详着周洮理的脸,片刻沉默后说:“周学长,庄部长没有找过你回戏剧部吗?”
周洮理没说话,表情稍稍淡了。
“不要再演了,周学长。”方玢弥看他简直好笑,“你聪明,我也不笨,记忆力还没退化。你不过把我当替代品,‘灼析哥’是不是?真以为我忘了吗?”
周洮理淡道:“都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那是我哥哥,我为什么需要你代替我哥?”
方玢弥颔首:“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只能问学长自己了。”
周洮理:“没什么可问的。”
方玢弥:“周学长,何必赖账,你心知肚明。”
周洮理微微眯眼,嗤笑一声,再开口时音调都换了:“我挺好奇的,你说没有喜欢过我,是真的还是自欺欺人?”
方玢弥:“当然是真的。”
周洮理:“那这话我得还给你了,庄嫣妍居然放过你了?”
方玢弥抱胸靠着椅背看他:“早该这样说话了。周学长,会相信我真的喜欢过你,主要是因为你太自信了。”
“……不是。”周洮理又变了语调,平板而麻木,“因为我对你说过的都是真心话。所以想不到你会骗我。”
方玢弥立刻就要反驳,忽然住口,端详周洮理的表情,恍然:“明白了。都不是对我说的。这样就好理解多了。”
周洮理颦眉:“是我怎么说,你都不信了是吗?”
方玢弥已经给这人打上了“不可理喻”的标签:“显然问题关键不在于我信不信。”见周洮理看表,他好心地说,“你有事先走吧。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周洮理维持着姿势抬眼看他:“‘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然呢。所有的意思你我都表达清楚了,再重复也是浪费时间。”方玢弥开始觉得疲惫了,“我们之间就是一场空,仅此而已。”
周洮理放下手臂,沉默几秒说:“可是我不准备放弃你。小弥,重逢的那天起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会让你离开我那么久。”
方玢弥笑笑:“所以你的‘喜欢’就是重逢之前都没想起我过是吗?”
周洮理:“……你又曲解我的意思。”
方玢弥耸肩:“我是不是曲解了,你比我更清楚。”
周洮理大约是真的有事,又看了眼手表:“我今天必须先走了。不过,我不会因为今天几句话,就同意你把过去都当作没发生的。”
方玢弥没回答,礼貌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周洮理说了句“改天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方玢弥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依然静静坐着没有动。
拐角另一边,周洮理其实没走出去多远。
一个人双手插袋站在墙边,脸上浅浅笑痕由于背光而显得模糊,然而眸中光芒慑人。
匆匆一瞥间,周洮理惯性挂上从容微笑,步履不停便要擦肩而过,却听他悠然问:
“这么急,去探望LX-0510号舱的‘沉睡者’吗?”
周洮理脸色大变,脚下急刹,恶狠狠地瞪视对方:“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竟有几分吊儿郎当,是方玢弥从未见过的林骄瑭:“猜猜看。”
周洮理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