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油漆衬着雪白的墙,这两个人宛若刀剑,狠狠地扎进他的眼里。
院子里充斥着生鸡蛋的腥臭味,遍地都是蛋壳,门前的小路上溅满了黄白的蛋液。园子里有几个人影正在低头收拾,为首的是严景庭的助理,见到他出来,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句问话:“你没事吧?”
宋川没有说话,他穿着一身的白衣白裤,不过只有短短几天不见,他似乎又瘦了一圈,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只有一双大眼睛显得突兀而又无神,他的脸苍白而又寥落,极近破碎凋零。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上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包装完好的礼物盒。
这个礼物盒用粉红色的丝带包扎着,宋川捡了起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金发碧眼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肚子上有一个按钮,上面还有一个纸条标注着“按这里”。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传来了几声刺啦刺啦类似于接触不良的声音,然后就是一段空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布娃娃的肚子里忽然传出来一声尖锐的笑声。这笑声类似于恐怖片里鬼娃娃的笑声,幽怨且尖利,还伴随着阵阵的恐怖音乐。
宋川的精神本就极度的紧张,这一声音乐出来,他的脑子里的那根弦儿像是被人狠狠地绷紧了。他的心猛然一惊,吓得把那东西直接扔了出去。
布娃娃从盒子里掉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它的头居然直接掉了下来!像是被人直接割断了脑袋一样,断开出居然流出了鲜红的类似于血液的液体。
布娃娃的声音陡然变了,变成了一段音频,里面的声音低沉嘶哑,显然是被处理过:“宋川,去死!宋川,去死!宋川,去死!!”
宋川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气,像是离水的鱼,濒临死亡一般。助理急忙上前把那布娃娃里面的设备抠出来,拆断了电线,终于阻止了它继续下去。
掉落在一边的盒子里甩出来几个东西,助理捡了起来,只见里面是宋川的照片,被人加了黑白滤镜p成了遗照,还有一个染血了的刀片。
助理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交给一旁的保镖让他去处理掉,这才走近来问宋川:“你没事吧?”
宋川捂着耳朵,眼睛只是愣愣地盯着地面,像是痴呆了一样不说话。
助理不忍心,继续说道:“严总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他给你打电话发现你关机,你这边狗仔比较多,他暂时不能露面,但是他给你找了新的房子,今晚就搬过去躲躲风头,等这件事过了再回来……”
宋川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回到房间里,端出来一大盆水和毛巾,一遍一遍地去擦拭墙上的“贱人”两个字。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油漆已经干在了上面,怎么擦也擦不掉,但是宋川已经麻木了,他就是个机器,什么感情都没有的机器,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擦拭。
他不想让妈妈住过的地方有任何污秽的东西出现,一点也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