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霍使两个促狭的眼色。
“等等。”律屿清喊住他。
白桥跟秦霍同时呼吸一窒。
“律……律医生,还有什么事吗?”白桥有些心虚。
“别贪玩,赶紧回来,你家队长身边不能缺人。”
“是是是,我尽快。”
白桥回完话,跌跌撞撞地出去了。
律屿清用自己的饭盒给秦霍从食堂打来了白粥,这是医生专用的窗口,白粥熬的软糯又粘稠。
“我摇你起来,”说着律屿清就去给秦霍摇床,“你别动手,我喂你。”
“这……”秦霍没想到事情走向是这样的,有……点快啊,他心想。
“来,张嘴。”律屿清跟伺候小朋友一样,耐心把粥吹凉,送到秦霍嘴边。
饶是秦霍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偏偏某位姓林的医生玩心起来了,喂就喂吧,非得“乖啊乖啊”的喊。
“律医生。”秦霍艰难出口。
律屿清看着他红到几乎滴血的耳朵,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似乎有耍流氓的嫌疑,“咳咳,什么事啊秦队长。”但他一点也不想收敛,因为看着秦霍冷峻的脸上出现疑为害羞的表情,实在太好玩了。
秦霍失笑,他轻轻地摇摇头,笑得一脸宠溺。
这回轮到律屿清不好意思了。
☆、第6章
下午院里进来了一个重症患者,会诊、确诊、手术,整整一天一夜律医生半刻未歇。
秦霍不知情,他从律屿清离开病房开始,就一直怀着高兴的心情等第二天中午律医生来亲自给他换药。
上午九点,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
上午十点,他吩咐白桥给自己调床的高度,高高低低来回折腾,调着调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午十一点,他开始坐立不安,一遍一遍在脑海里演练今天要对律医生说的第一句话。
终于门开了,门外却只来了黄祯祯一个人。
秦霍愣了一下,抬头朝护士身后看去,真的只来了一个人。
“祯祯,你来啦。”白桥笑着打招呼。
“嗯,我来换药。”黄祯祯摇了摇手里的绷带说。
“队长,队长?”白桥喊了两声,秦霍回过神来,眼中的失落藏得很好,装作不在意地问:“律医生在忙什么?”
“哦,律医生凌晨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出来。”黄祯祯心疼地说,“律医生好辛苦啊,昨天进来的那位患者情况比较严重,光诊断就做了好久。听说这台手术预计时长是十五个小时,律医生是主刀,要从头做到尾。”
秦霍越听眉头蹙得越紧,要在手术台上全神贯注地站十五个小时,平常人哪里受得了!
“小白,扶着秦队长的肩膀,我要拆绷带。”黄祯祯说。
白桥将秦霍扶起来,搭话道:“律医生要不吃不喝站十五个小时吗?”
“可不是么,不过医生一般都这样,上了手术台病人的命就在自己手里,一分一毫的差错都不敢出,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吃饭休息的事。”
“好辛苦啊,”白桥感叹说,“真佩服你们。”
秦霍却只觉得心疼。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律医生在手术台上低眉垂眸的身影,无影灯下,兀自站成了一幅铁马冰河的画。
“小白,待会你去帮我订几台按摩椅,送一台去律医生住处,剩下的每个科室送一台。”秦霍说。
黄祯祯闻言,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我们不能收,你别破费了。”
“那就用研究所的名义送吧。”秦霍想了想说,“你们辛苦,偶尔也该放松放松。”
黄祯祯愣了一下,好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