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絮絮叨叨训向锦说:“我这年纪,你喊我一声叔叔我都受得住,还哥哥?占我便宜吗?”
向锦闷着脑袋不说话。
“行了,不当你哥哥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律屿清补上一句,“再说了,干哥哥干弟弟什么的听着就不正经。”
向锦“嗯”了一声。
“开学没剩几天了,最近好好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等开学我送你跟许白焰去学校报道。”律屿清嘱咐道。
向锦觉得不太好意思,深究一下的话,他跟律医生认识还没超过一个月,“没必要的律医生,太麻烦了,我们自己也能去。”
“我回去正好有点事要办,不算专门送你们。”律屿清说。
“好。”
——
许仙小朋友这是第一次坐飞机,他怯怯地牵着哥哥的手,半个身子藏在哥哥身后,望着机场大落地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看得目不转睛。
昨天晚上哥哥说要带自己去首都,以后很长时间他们都不回来了,要住在那里,还说有空就会带自己去看升国旗。虽然他听完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但真的站在陌生的首都机场里,许仙小朋友又有点害怕了。
这里人好多,大家都板着脸不爱笑,跟云台一点也不一样。而且他觉得自己哥哥大概也有点害怕,因为他手心湿湿的,所以许仙把哥哥的手攥得特别紧。
“云台市旅行团的2位大朋友1位小朋友们注意了,请跟好你们的导游,”律屿清挥挥手,和蔼地说,“接下来我们要去23号出口,找一位叫段禧的同志,他会直接开车送我们去首都大学,我说的清楚吗?”
“清楚!”许仙小朋友举手道。
“很好,这位许仙小朋友十分之捧场,注意保持哈。”律屿清说,“另外,请那两位板着脸的小伙子,看好行礼,要是敢弄丢我一件行礼,你们试试。”
说完,律屿清头也不回按直觉挑了个方向走了。
三个孩子不疑有他,以为律医生是首都人,对机场肯定熟,直到后来半个多小时还在机场里瞎转悠,他们就知道这位律医生大概率是个路痴。
“律医生,你到底知不知道出口在哪?”向锦拉住他的胳膊说。
律屿清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坚定地说:“往这边走肯定没错。”
向锦无语,这人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算了,你别走了,”向锦制止他,“我去问出口。”
许白焰叹了口气,心想这位也没好到哪里去,于是拦住向锦说:“在这里等我,我去。”
“好好好,”律屿清乐呵呵地说。
目送许白焰高大的背影慢慢走远,向锦头也不回地吐槽道:“你过去三十多年都不出门的吗?方向感怎么差成这样?”
“我方向感好着呢,少污蔑我。”律屿清坚决不承认。
许仙凑热闹,一点也不嫌事大,说:“可是叔叔,我们刚才同一个广告牌路过了三遍呢。”
“不准说话!”律屿清弯腰,揉着许仙的小脑袋警告道。
十分钟后,四人终于坐上了段禧师兄的SUV。
“清清……”
“咳咳,”坐在副驾驶的律屿清咳了两声。
“屿清哈哈,”段禧从善如流,“这次出来的挺快嘛,有进步。”
车里一阵憋笑声。
律屿清无语地挑了师兄一眼。
段禧嘿嘿一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他对后座上的几人说,“我叫段禧,是律医生的同门师兄,也是首都第一医院胸外科的医生,许仙小朋友以后就归我罩着了。”
许白焰认真道谢说:“麻烦段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