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父母来见他。
乔苒来时夜已经深了,阮优仍然不让陆观潮动弹,陆观潮没法起身迎接岳父岳母,只能无奈地靠在床头,一边小声同他们说明晚上的状况,一边安抚着阮优。
阮优睡着了眉头也皱着,他哭过,薄薄的眼皮有些红肿,不安地攥着陆观潮睡衣的衣摆。
乔苒伸手为阮优顺了顺头发,阮优似乎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气息,他的脑袋下意识在乔苒手心蹭了一下。
陆观潮说:“一整晚都是这样,去见过沈良以后情绪就不对,但他什么也不说,也不愿回家,我只能先带他回来,具体的等他明天情绪好一些了再说吧。”
乔苒听到沈良的名字,也皱起眉头,盯着阮优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让优优休息吧,明天我来陪他,你别担心。”
万家欢聚的除夕夜就在阮优不安的梦境中度过了,阮优醒来时已是第二天,陆观潮不在他身边,阮优呆滞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一周,才发现自己回到了陆家。
再然后便想起前一晚自己听到看到的那些,阮优面色一白。
陆观潮回来时看到阮优已经起床,脸色却奇差,连忙走到他身边,他不敢问阮优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问他:“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阮优在餐桌前看到父母的身影,脚步顿住,陆观潮便解释道:“爸妈不放心你,昨晚就来了。”
说完,陆观潮拉着阮优坐下,陆家的佣人几次走向陆观潮,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陆观潮都轻轻摆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也不要说话。
陆观潮知道佣人想说什么,大年初一,陆观潮一般会去陆家本家拜年,陆观潮自立门户后和陆家那些亲戚往来都少了,但到底场面功夫不得不做,也只有年节时才会登门。
今年是陆观潮结婚第一年,照理说阮优也该去,可陆观潮看着阮优现在的样子,别说带着阮优去了,连陆观潮自己也不想去。
陆观潮先前没有说要回家过年的事情,陆家没有准备年货,早餐是乔苒早起准备的,都是阮优爱吃的口味,阮优被陆观潮推着在餐桌前坐下,木讷地拿起筷子,看着乔苒准备的早餐,脑袋里乱乱的。
乔苒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很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阮石安也是,阮优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不是他们的孩子。
乔苒把这个秘密瞒得很好,二十多年来,阮优从没有一刻产生过怀疑。
正是因此,阮优心中才流淌着一股剧痛,如果能够被瞒一生也好,总好过现在这样晴空霹雳。
阮优没心思吃早饭,味同嚼蜡地咽了几口,陆观潮关切地望着他,见状就想上手亲自喂阮优,阮优缓慢地摇摇头。
“刚才他们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阮优小声道。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再吃一点。”
陆观潮给阮优面前的白粥撒了一些糖,用汤匙轻轻搅动,准备等温度合适了喂给阮优。
阮优低着头,飞快地说:“是让你去本家的吧,你赶紧去,不要耽误了。
我身体不舒服,不跟你一起去了。”
阮优的心思虽然乱,但到底没忘记这是新年,陆家的规矩先前和陆观潮在国外度假时也听他说过,阮优想把陆观潮支出去,和父母聊聊自己前一晚听到的那些事。
阮优知道自己是成年人了,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以前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秘密,只有自己不知道,现在自己也知道了,那就不能逃。
陆观潮听出来阮优是想要把自己支出去的意思,其实他并不想走,但陆观潮看阮优的样子就明白,他不想告诉自己,否则前一晚两人那样亲密,阮优那样依赖自己,如果想说出来,阮优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陆观潮尊重阮优的意愿,上楼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