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可是这么年轻俊美的状元来游街却是第一回。
京城的百姓们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可是瞧了这状元郎,却不由自发询问起身边人:这位状元郎姓甚名谁?今年年岁多少?
一问之下不由更加惊讶:原来这叫做谢昭的状元郎今年不过十九,竟还未及冠!而且,他还是当朝第一个连中三元者!
所谓天纵英才,不过如此!
这一日谢府外的敲锣打鼓声直到傍晚才停息。
秉文激动得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他亮眼亮晶晶的,声音难掩兴奋:“公子,您今天也实在是太风光了吧!”他笃定:“今日过后,你在京城就会家喻户晓了。”
“风光是真风光,累也是真的累。”
谢昭喝了口水,抹去额角的汗水,咬牙切齿:“今日游街,周围人都挤作一团,朝我涌来——有人摸我衣摆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打算偷偷拽下我的靴子!”
谢昭早先也不会料到居然还有人会做这种事。
事出突然,幸好他反应快,及时将脚稳在马镫中,这才免于当众出丑。
秉文听了一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或许是状元的靴子也是带着才气的?”他越想越好笑,笑得停不下来:“那人是打算偷了您的靴子,回去自己穿吗?”
谢昭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恨恨道:“鬼知道是哪里来的奇葩人物!”
谢昭这边喜气洋洋风光无限,只可惜他的邻居却跟着受了一天锣鼓喧哗的吵闹。
傅陵放下笔,看着一字未写的纸张,半晌未语。
外头的喇叭鞭炮声绵绵不绝,刺耳纷扰,搅得人满心的郁气。
他揉了揉被吵得难受的太阳穴,冰雪般的面容露出几分疲倦来。
许久之后,傅陵才叹了口气,声音冷淡:“聒噪。”
这位新邻居,真烦人啊。
第4章 初见
傅陵身子不好,平日喜静,最受不了喧哗。往日他们住在这一隅,虽然门庭冷落,但是倒也落得清静。
侍从齐阑瞧见傅陵苍白的面孔和紧抿的嘴唇,心中担忧,一气之下不由骂道:“天杀的谢家人!”
傅陵冷冷看他一眼:“闭嘴!”
见齐阑满脸不服气,他蹙眉:“都来大峪十年了,你还不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他们已经是北燕的弃子了,不谨言慎行,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北燕会来救?
傅陵可不觉得自己那位冷心冷清的父亲会这么好心。
齐阑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气不过。
不想让殿下为自己动怒,齐阑不再多说,但心底却对隔壁那位新搬来的谢御史没半分好感。
齐阑讨厌谢昭是有理由的。
北燕和大峪原先是由一个国家分裂而来,虽是同根生,但北燕和大峪却没有半分要与对方好好相处的心思,几百年来大小摩擦不断,边境冲突从来没有停止过。
原本双方有输有赢,实力半斤八两,两国的关系倒也勉勉强强处于同一水平。奈何二十多年前谢延横空出世,硬生生打破了这个平衡。
在那场旷日奇战中,向来骁勇善战的北燕被谢延逼得节节败退。纵然后来谢延去世了,继承了谢家军的廖原也够北燕吃不消了,十年前甚至被迫割地偿款,还送了一个皇子来京城做质子。
这位倒霉的被送来的质子,就是傅陵。
齐阑作为傅陵的贴身侍卫,那时候也跟着来了大峪。这些年来,主仆两人虽然不愁吃喝,可是明里暗里受的委屈还真不少。
就拿这住处来说,小就不说了,还有那劳什子的运道不佳的传言,这大峪没有官吏愿意住进来,就把傅陵丢在了这里,摆明了就是欺负他身为质子不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