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陵把手中的糖炒栗子塞入齐阑手中,“你去旁边坐着,替我把这糖炒栗子吃了。现在还是热的,过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齐阑已经看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只能无奈地坐在一旁,郁闷地剥开一颗糖炒栗子放入口中。
他想:因为是谢大人送的东西,所以哪怕是收拾东西这样的小事,殿下都要亲力亲为吗?
傅陵站在书桌前,按照谢昭送东西的顺序,把这些物品一一收拾好。
他先是收拾了书籍和琴谱,接着收拾其他的小玩意。谢昭送东西五花八门,毫无规律可言,傅陵每放置好一件物品,心中就更满一分。
直到他拿起了一块谢昭前几日送的玉佩。
这玉佩通体碧绿,莹莹润泽,上面用一条红绳子松松系着,置于掌中,似乎还能感受到玉石温润的触感。
玉是好玉,玉佩上的花纹也精细,这东西绝对称不上便宜,却被谢昭轻描淡写地拿来送给了自己。
傅陵失笑,把玉佩同谢昭最近送自己的那些小玩意儿放入匣子中。
齐阑也见到了这块谢昭送的玉佩。
他轻声问:“殿下,您今日为什么没有把自己的玉佩送给谢大人?”
傅陵把匣子合上,垂眸站在原地,半晌后自嘲一笑。
“……大约是胆怯了吧。”
齐阑静静看着他:“您有没有想过,或许谢大人送您玉佩,与您想要送谢大人玉佩的心思,会不会是一样的?”
傅陵在齐阑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什么。
齐阑跟了他那么多年,亲眼见着他从骄傲尊贵的太子殿下沦落到如今的异国质子。在京城的这些年来,他一直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也不想着回去北燕,也不想着结交好友,只一个人闷缩在学涯街的这一隅,安静又孤寂。
这一切在今年改变了。
因为谢大人来了。
对于殿下喜欢谢大人一事,虽然不愿相信,可是齐阑不得不相信。
因为殿下对待谢大人是不一样的,他甚至从未隐藏过自己对谢大人的在意。所以他才会为了谢大人拒绝回北燕,哪怕在京城无人问津清贫冷清,他也愿意留下来。
只因为京城有谢大人。
正是知道了殿下所舍弃的东西有多么了不得,齐阑才希望殿下能够得偿所愿。
“……和我的心思一样?”
傅陵的指尖颤了颤,心跳有一瞬间加快。可是很快,想到谢昭大大咧咧的性格,他苦笑一声:“怎么可能,他那个人一向——”
话语顿住。
脑中灵光闪过,谢昭离开时满是期盼的话语再度回响在耳畔。
傅陵手一抖,任由心中那个猜测如藤蔓般拔地而起,缠绕得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快速打开匣子,把玉佩后送来的那些东西一起拿了出来,同那玉佩一起放在了桌上。
玉佩、扳指、香囊、玉簪。
玉佩、扳指、香囊、玉簪……
——谢大人送您玉佩,与您想要送谢大人玉佩的心思,会不会是一样的?
“……或许是的。”
傅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小物件,只觉得心跳如擂鼓,锤得人振聋发聩。
“可是……也有可能是巧合。”
那要如何证明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巧合?
傅陵捏着自己还未送出去的玉佩,猛地站起身来,冷静地对齐阑说:“我要去谢大人宅子里一趟。”
“您要去找那个荷包?”
齐阑很快明白他的意图。他看着嘴唇紧抿紧皱眉头的傅陵,迟疑道:“可是,谢大人都走了,没有主人在家,殿下又如何进入谢大人的屋内?”
傅陵眉眼锋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