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蹦出成王殿下四个字,官员们齐齐直起腰抬起头,一边庆幸自己不是这个倒霉鬼,一边又钦佩地朝谢昭看去。
成王生活作风的确不好,往常惹出的荒唐事也不少,但考虑到他是圣上的亲儿子,大家便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子哪有隔夜仇,这成王还是留给圣上自己管教去吧。
是以谢昭这会儿站出来,大家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猛人,当真是猛人。
谢昭倒也不是故意要和成王对着干。
他之所以会站出来弹劾,也实在是成王在这一方面做得实在太过分,别人都求到御史台了,他自然也不会因为忌惮成王的身份就怯于弹劾。
想到那些姑娘婆娑的泪水,谢昭心下叹息,面上却是从容镇定。
他看向成王,问:“听闻殿下府中姬妾成群?”
被人以作风不正、危害风教的理由弹劾,这相当于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被人指着鼻子骂私生活有问题,成王自然满心怒火。
他阴沉着脸看向谢昭,冷笑一声:“谢大人还要管到本王的后院来?”
与竭力忍耐着怒气的成王相比,谢昭要显得淡定许多。
“臣当然不敢管殿下的后院,但若是殿下做了对百姓不好的事情,臣便是不得不管了。”他静静看着成王,不疾不徐道:“听闻殿下府上没了两位姬妾?”
秦厚德坐于上方,听到谢昭的话,眉头不由皱起。
他每日要操劳天下大事,对于儿子的后院的确没有多加关注。若是成王的私生活的确问题很多,他身为父亲和皇帝,无论是出于哪个身份,都有必须出手管教的理由。
秦厚德不出声制止谢昭,成王很快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在这一事上得不到秦厚德的支持。
他冷冷看向谢昭:“是又如何?”
“不如何。”
谢昭定定看他:“只是听闻今年开春您府上也有两名姬妾去世了——一年没了四个姬妾,这数量似乎不算少了。”
不少官员都听出了谢昭的言下之意,看向成王的眼神怪异起来。
成王如今还未婚配,家里有适龄女孩的官员都在心中悄悄给成王画上一个叉号:……且不说荣华富贵,还是先把命保住吧。
成王气极反笑:“谢大人难不成觉得是本王动的手?”
他理直气壮道:“本王身份地位都放在这,谢大人觉得本王会和几个姬妾过不去?”
若不是谢昭知道真相,怕是真的要被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蒙混过去。
是的,那些姬妾的去世不是成王动的手,却和成王脱不了干系。这成王外表看着英俊堂堂,实际上却是个暴虐的性子,心情不好就爱拿姬妾出气。
谢昭知道这一切,还是因为御史台前几日来了几个梨园的姑娘。
从她们口中,谢昭得知成王之前看戏时看中了一位叫做柳莺的戏子,找了关系把柳莺带入府中,不畅快时就拿鞭子打人。
柳莺是个烈性的女子,受不了这份苦,有一回趁夜跑回了梨园,同姐妹们哭着说了许多成王府上的阴暗事。
第二日成王府就来人把柳莺带了回去,再不久,柳莺去世的消息便传来。
梨园的姑娘们与柳莺一齐长大,情谊深厚,自然不甘心柳莺就这样去了,于是找到了御史台把这事告诉了谢昭,希望能借谢昭之手给成王一些惩戒。
如果仅仅以猜测来弹劾成王,圣上当然不会简单轻信。
毕竟柳莺的去世原因他人无从得知。成王便是说自己所有的姬妾都是害病去世,别人也没法怪罪于他,这也是成王一直以来无所顾忌的原因之一。
得知柳莺之事后,谢昭又托人去了解,这才得知两年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