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这东西,味道古里古怪的。”
可您还是吃了啊,照您这说法,您是正常人还是不是正常人?
侍从在一旁无语凝噎,只能干巴巴笑了笑,不发一言。
星辰旋转,天光大亮,又是一个艳阳天。
谢昭透光天窗看到高挂天空的旭日,算着离午时该是没多久了,便听到身后的狱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打开狱门的狱卒,问:“这是时辰到了?”
狱卒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临死前这么冷静自持,心中自是一番惊讶,感慨不愧是谢家之后。可一想到往日声名满天下的谢家最后就要落得满门俱灭的地步,又不忍有些唏嘘悲凉。
他默不作声地叹了口气,虽然谢昭如今处境不好,但狱卒的口气仍然很敬重,微微前倾身子,恭恭敬敬地伸手向外一摊:“谢大人,咱们走吧。”
按理来说谢昭此时已经被褫夺了官职,当不得他这一句谢大人了。可是看着穿着一身雪白囚服,模样依旧清雅从容的谢昭,狱卒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喊了出声。
这世间就是有这般人存在,哪怕身处狱中,风度依旧翩翩。
有些人的风骨,总是风也吹不弯,雨也打不折的。
谢昭走出刑部的时候,午日阳光洒落全身,在阴冷的狱中待久了,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眼睫快速眨动几下,等稍微适应后,他才放下手,左右瞥了一眼,随意问道:“廉大人今日没来?”
狱卒回答:“廉大人还被杨大人勒令在家反省。”
谢昭笑了笑,也不怎么在意,大步走上囚车。
从刑部前往午门的道路早已被清场。崔伯修早就调取了部分京城守卫守候在路旁,将路边熙熙攘攘的百姓们隔绝在外。
万旭站在人群外,看着囚车上的谢昭,没忍住掀唇一笑,和侍从调侃道:“你瞧谢大人这模样,再瞧瞧路边的这些百姓,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像不像当日谢大人高中状元,骑马游街的场景?”
侍从还没说什么,旁边就冲出一个孩童,猝不及防地朝着万旭的小腿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