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是暂且不要恢复身份比较好,或许说不着,还能打叱罗婵一个措手不及呢。
如此,季无鸣黑色披风下换了红色的夹袄,茸茸的毛领从里头露出些端倪。
燕惊雨不出意外的选了一件青色的夹棉长袍,没什么花纹,做工也比较粗糙,季无鸣给他挑了件貂裘披风拢在外头。
夹杂着几缕灰色的白貂裘簇拥着少年的脸,使他那暗沉逼人满是凶戾的眼神都软了许多,季无鸣想着抽出自己用来束发的素玉簪,一手拢起燕惊雨那头墨黑的发给他束发。
“你生辰是哪日?”季无鸣忽而问道。
燕惊雨答了,“三月十二。”
“那快了,只有三个月了。”季无鸣看着他那随意用玉簪束起的发,桃花眼半弯笑盈盈的道了一句,“待你及冠那日,你若还愿意,便随我回清州吧。”
燕惊雨倏然抬头。
季无鸣捻着他的一缕发,神色认真中带着几分尴尬的看着他,低声絮絮道,“我暂且不知我心中想法,但我想,总有一日我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必亲口告诉你答案。而在那之前,我会庇护你。”
燕惊雨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好。”
季无鸣不由失笑,“你就不怕我只是在骗你为我效力?”
燕惊雨摇头,如是说,“我愿,不是骗。”
季无鸣被他斩钉截铁的话弄得一怔,随后哑然失笑,在少年坚定的眉眼里,心中蓦然软了几分。
而燕惊雨,则在心中默默将那个日期念了两遍。
自燕惊雨记事起,他就从未过过生辰,起初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孤儿,直到被领回燕家,才知道自己是在三月烟雨里,出生在江南的船上,他哭的那一嗓子,外头正好飘起又急又大的雨,于是便有了惊雨这个名字。
不管是三月十二还是燕惊雨这个名字及它背后的意义,对燕惊雨本人来说都不重要。
直到今日,季无鸣开口,三月十二这个日期,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燕惊雨不知道什么叫承诺,他只知道,他从未曾如此期待过,那一天能早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