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我与你家长辈有故,自然不会要你性命。”
能在永安票号行方便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回去要好好查查账本。南宫晟思量着,嘴上一片感激,“如此甚好,那我的朋友?”
“三少爷怎么得寸进尺?做生意的,莫非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那人背着手轻轻松松的站着,背部有些佝偻。
南宫晟回答,“燕兄是我至交好友,我怎能撇下他独活。”
“……你们倒是风雨同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晟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人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复杂怀念,像是想到了谁一般。
“罢了,我与你那燕兄的长辈也有故交,燕南行再是伪君子,我也不好杀他儿子。”
“便留你们性命吧。”
他如是说着,树林间浮动的剑气却有如实质。
……
身体动不了,眼皮十分沉重,只有意识逐渐清醒。燕归天只觉得筋脉一阵阵的抽疼,他感觉不到一丝的内力。
他试图运起心法凝聚内力,却只是徒劳无功。
“我,废了?”他勉力的撑开眼皮,茫然无措的看着模糊不清的眼前,不可置信的呢喃。
“放心吧,没有废咳咳咳,”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虚弱的都听不太清,“只是全身的大穴都被封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咳咳咳咳——”
燕归天侧头,这才发现对面的床榻上还躺着一个人,他四肢都打了夹板,布条从腰腹一直缠绕到脑袋,只露出五官透气,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便咳了好半天。
燕归天迟疑的开口,“南宫?”
“嗯。”南宫晟眼珠子动了动,头勉强往燕归天的方向侧了一点,虚弱的道,“你感觉怎么样咳咳咳咳咳!”
燕归天不擅长撒谎,本来想说“很糟”,结果南宫晟话音未落,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他咳得有点厉害,偏偏浑身都被固定住,活像条在案板上挣扎的鱼,隐隐有红色从腰腹的布条渗透出来。
“你咳咳咳咳咳咳怎么样?”南宫晟坚强的问完了问题。
燕归天:“……”
燕归天:“我挺好的。”
“那就咳咳咳咳咳咳——”
“……”燕归天感觉他能当场去世,不忍劝道,“南宫,养伤要紧,你还是别说话了。”
南宫晟眼睛瞪了瞪,“浑身疼,还让说话,那多难受啊。燕兄,我晕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举剑义无反顾的要砍向叱罗婵,你砍到没有啊?”
“没砍到。”黑衣人反应很快,不仅重伤他,还将他的剑给折断了。
“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一身剑气宛如实质,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南宫晟感慨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燕归天恍然的睁大了眼。
……
燕惊雨发现季无鸣对他冷淡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很是不知所措,又有些委屈。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季无鸣后面,一直跟着他进了厢房。
季无鸣其实不太生气,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不被信任的难过。
当初他和林月知受伤也要骑马,固然有马跑的快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不信任燕归天和南宫晟。如果身边都是自己人,林月知或许依旧想纵马驰骋,但季无鸣则有很大的可能上马车,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缓慢养伤。
虽然后来知晓燕归天和南宫晟并非那种会阳奉阴违背后偷袭的小人,但季无鸣可以信任他,却永远都做不到,将后背交给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敌人,哪怕这个敌人人品好到过分。
说起来,燕惊雨是一个例外,或许是因为少年将一颗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