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放开衣领的引策眨巴眨巴眼睛,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陡然,又吃了一会儿饭,阿木和吴均齐齐再次听到了引策低低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他用力捏着筷子,指腹有些发白,似过了几秒完全忘了自己的答应和吴均的警告。
他问:“为什么吴均你不和小姐他们一起吃饭?”
“你说呢?!”吴均真的是火大,“要不是你,我会窝在这种厨房角吃饭?!害得阿木也陪我在这里啃冷食!”
引策震惊慌乱之余,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窃喜。
这点显而易见的偷乐在吴均看来,好不恶劣,就跟之前他突然发疯对自己做的令人发指举动一样。
吴均气呼呼地将拳头紧紧攥着,极力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免得气不能克制地直接对引策动手。
被阿木安抚拽住衣袖的吴均只最后再瞥了眼引策,便径直坐回了位子拿起了筷子吃饭。在明显比刚才要压抑许多的气氛中,被有点吓着的引策只听到吴均闷闷的声音从嗓底压抑着挤出。
他说:“如果你能消失就好了,不然离我远点也好。”
引策低头细细品味了那句话,如果自己能消失就好了,不然离吴均他远点也好。
忽地,吴均余光瞥见引策浅浅勾了勾嘴角,内心的厌恶惹得他直接将视线斜移开到完全不能看到引策的地方。
至于引策为什么笑那段,吴均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同样的,也并不清楚自己当时随口说得那句话对引策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他只记得,自那天之后,引策就更加变了一个无赖样,经常偷跑出去野混,时而偷看自己洗澡。
虽然少了跟前几天那般寸步不离黏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但多出的偷看自己洗澡和自己出去,他老是也会偷偷跟着出来这一点,让吴均很是烦躁。
不过,他自觉得,他已经把弱智的引策收留回府了,也警告过他基本的生存理念,若是引策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走丢什么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计前嫌的大圣人。
可事实还真是相悖,他竟然把引策从陈庆手里救回来了。
吴均自嘲一笑,从回忆中跳脱,领着引策不情不愿向武训场出发。
坐在时有晃荡的马车上,侧目扫过一眼掀着布帘观察外面的引策,心里有点阴阴的幸灾乐祸,为过会儿会发生的喜剧提前乐呵乐呵。
吴均平时来得不算早,所以今天刚下马车进武场,就望见了没有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整个画面都呈冷色调的场地时,不由都油然而生一股困意,丝毫没有形象可言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地方坐了会儿,困意过去几人就只剩无聊了,而且引策一直闹腾得紧,实在哄不住。
吴均没辙,在脑里试探叫了几声小八,想让他帮忙出出招什么的。可才叫一声,脑海没给出他应答的小八直接就蹦到了他跟前,吓得他下意识往后仰,差点从脑袋磕在后头的窗棂上。
“你要死啊!”吴均情不自禁骂道。
小八挠头,一身的风尘仆仆,一看就知道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什么事情。
被吼了声,他倒也不恼,一边手拄着下巴思考,一边心虚地躲避边上引策好奇探究的目光,有点心不在焉地卡口:“要不……你利用利用自身资源,和人打打扑克牌?”
吴均沉默一刻,欲言又止,最后只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噤声给出一个字:牛。
据吴均所知,扑克牌的前身是“叶子戏”,起源于唐朝,所以这扑克牌大抵他们在这架空时代也都会玩吧——
“你们……竟然都没见过这个?!”
吴均哑然,举着在自己那个时代常见的一副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