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数到第一百个门牌,这里是这里是新修整的地方,鬼知道联军是如何心血来潮的,原本一百号是间小屋,是驻地还未扩张以前的边界,用来放哨用的。现在因为改造拆掉了,只有门牌在新建起的房子之间的电线上可怜地被人钓着,像一个被遗忘的驻地旧日的见证。
莱恩将门牌取下,这是个铁质的长方体,他向外移动边角,里面是个空匣子。他抽出口袋里的纸和笔,写下3,放了回去。
这里是地下小径的出口,靠近交战区的边界,平时是绝对没有人过来的。
莱恩在原地踱步了一阵,确认自己的计算没有错误,转身走向小径。
莱恩回到家,他看到亚伦在阁楼里看书:“这是你从前呆着的地方吗?”
他从身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亚伦的后背紧实有力,带着皮肤的恰到好处的微凉的温度:“这是阁楼,那里也是。”他指了指一旁的,那个永远紧锁房门,在第二天莱恩就警示他不要进入的地方。
“亚伦。”莱恩叫了一声。
“嗯?”亚伦轻轻回应,他在看书,应得不是很专心,正因如此,才有了些慵懒又温柔的声感。
莱恩忽然理解了,他从前没有深入探究过,但他突然领悟到了初见亚伦时从他身上看到的颓唐和绝望。从他的习惯来看,亚伦是个体面,清洁的人,也不难推断他从前定然是个认真履职的军官或者士兵。至少比那些素养低到令人发指的兵痞要好。亚伦从来不主动做过分的事,纵然有时候莱恩觉得他会把自己憋坏,但他也明白亚伦实在太顾及别人的感受,他在做什么之前都会问一声莱恩愿不愿意。他想着把这样一个温柔,小心翼翼靠近的人的一切都碾碎扔进尘埃里,莱恩发现他无法思考下去。他只能紧紧环住这个人,像在取暖。
“嗯?”亚伦又疑惑地问了一声,莱恩摇头,他笑了:“你抱着书,我抱着你。”
“嗯。”看来亚伦是真的在认真看书,莱恩好奇地探出头去,发现是一本介绍枪支类型的书,上面是莱恩从前做过的笔记,密密麻麻遍布全本。
“我还以为你在军队已经够了解了。”
亚伦摇头:“我们只是会分发枪支,只会分好用和不好用,从来不会认真记它们的名字。”
“我是进货前了解的,总不能被白白骗了。”莱恩无奈地摇摇头,“上面的笔记是它们应有的价格,不是其他数据,不用认真看。”
亚伦笑了笑:“看得出来,其他书上的笔记都是价格,甚至还有些奇怪的东西也要明码标价。”
莱恩弯了弯嘴角:“没办法,缺乏经验,怎么知道哪些好用,哪些不好。亚伦先生要奉献一下助长我的学识么?”
亚伦耳朵红了,自顾去看书了,没有理他。
隔了很久他才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回身来摸莱恩的手:“或许,可以试试。”
莱恩看了他很久,他的指尖滑过他的腰腹,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抗拒和瑟缩,亚伦的退缩已经成为了本能,他环住他的腰,摇摇头:“等你准备好。”
亚伦这次红的是脸,他把莱恩抱住,小心翼翼地,什么也不敢做,也不敢动,生怕莱恩有了反应。
莱恩觉得他有时候真是可爱极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亚伦问道,他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沉默了。莱恩没有言明有多看中他,亚伦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底线,他一直想这或许是主人对俘虏的大发慈悲,是这位贵公子的一时兴起,毕竟他已经坐拥许多,亚伦甚至不敢拿自己同他的任何一天的账目上的数字作比较。因此他有些慌张,想让莱恩忘了刚才的失言。
他开始在这个房子里时,也能有看到女人来往,甚至男人,他们都可以算作莱恩那时名义上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