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没有角落,他只能想象他在莱恩的怀抱里。“我的天使”,“我的天使”,一直从未停歇的呢喃。
诺顿去接人的时候很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亚伦这几天的挨饿加上前些天醉酒,诺顿相信亚伦醉酒那几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他已经瘦得脱形,眼神涣散了。诺顿把他接回军中,感觉到他的骨头已经有些咯人,亚伦说不出话来,一直沉默着,诺顿说需不需要去找莱恩,他也不回应。
只有在安置的时候他坚持留在了废弃的屋子,诺顿看着空空的床板发愁,亚伦指了指地下室,那里有个弃用很久的独特的软垫。
等到亚伦陷在软垫里,他就一直呆在那里不出来,诺顿开始带了些药,然后送了几天餐饭,亚伦动了几口,就呆呆看着天空。
直到有天诺顿看他状态更好了,就告诉他当年的事,说当初并不是消息传递错了,而是本身指挥失误,是由总司令发出的命令,因此没有人敢去质疑。诺顿停了一下:“是莱恩和联军的交易之一,他要求查阅当年的档案。”
亚伦猛地咳了一声,他缩在垫子里,剧烈地咳嗽,咳出了眼泪来。他嘶哑地,带着哭腔说:“莱恩,莱恩……”
他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悲伤地,后悔地,悲泣着喊他的名字。
诺顿之后去看他的时候,亚伦吃得多了一些,但依然很少:“西边五区还在排查,机器人当初进来的至少有一百个,现在只找到二十三个。”诺顿摇了摇头,“我的伤快养好了。会让人来照顾你。”
亚伦用眼神和他告别,因为诺顿的意思是他马上就要去西边了。但他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急,养伤还需要几天。
诺顿耸耸肩:“没办法,我的爱人在五区。”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他啊,就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冲。”
亚伦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能逐渐说出完整的话来:“祝你们幸福,诺顿。”
“谢谢。”诺顿朝他扬了扬军帽,消失在了门外的阳光中。
亚伦静静地看着天,若说之前他还有人可以说话,那么现在寂静涌了上来,和压在心里的所有情绪一起翻涌,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颈,亚伦猛地睁眼,看见那德尔近乎疯狂的眼,他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要将他杀死在这里。
“他杀了他,我杀了你,我们扯平。”那德尔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亚伦感觉他的指甲压进去的地方在渗血,但他无法动弹,多天少进食已经让他的身体状态近乎虚脱了。
“谁……”亚伦的声音骤然收住,那德尔加大了力道,他的眼前开始模糊。
“我要让你惨死在这里,让他尝尝这种痛苦。”那德尔抽出一把刀,亚伦想让他不要白费力气了,莱恩已经不会因为他而悲伤了。
他看到那德尔的动作猛地顿住,亚伦听到一声清脆的钢管的响声。亚伦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但那人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莱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方停了几秒,看那德尔要挣扎着醒了,又反手补了一棍,这回亚伦看清了他紫色的眼睛,正皱着眉看着他。
“莱恩……”亚伦想起来,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于是又摔了回去。莱恩叹了一声扔了钢管,抱起亚伦。亚伦抓住他就像抓住一根浮木,死死抱住不放开,他小声地,自认为丢脸地抽泣。一遍遍喊着莱恩,莱恩只能拍着他的背,尽量安抚。
“怎么这么瘦。”莱恩抱着他转身,“走吧,这里不安全。”
亚伦感觉自己是又高烧了,眼前出现了幻觉,但莱恩身上的温度是真实的。他手脚并用地缠住他,莱恩招架不住,弹了弹他的额头:“走吧,这里不安全。”
亚伦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要他走,他又拼命摇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