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嘿,你……”
帕金斯夫人的丈夫已经故去很多年,她是个优雅的妇人,带着从前犹太种族的长鼻子(现在已经没有种族之分了,因为无论什么人,在战场上都是不可或缺的劳动力),她微笑地看向诺兰,像一个母亲看着一个孩子:“就这样,别怕,上校。”
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对游离话题之外而感到不安。帕金斯夫人也向你微笑,她嘴角有个笑涡:“是你吧,孩子。”你不明所以,但她似乎在问候你,所以你点了点头。
帕金斯夫人笑了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开了。你看向诺兰,他有些不安地挪着脚,手也不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迎接你探究的视线,重重叹了一口气:“做什么这么麻烦。亚当!你看着我……”
一只鸟雀叫了一声飞过,或许是翠鸟什么的。即使他不说,你也一直看着诺兰,你觉得视线只有在他身上才是有意义的,诺兰的蓝色眼睛闪动着,最后败下阵来:“算了,亚当,别看着我,把头转过去……”
虽然依旧莫名其妙,你还是顺从地把头转过去了,把视线落到远处跑过的孩子,和狂野上发电的风车。你听见诺兰嘀咕了一句:“亏得你还是个上校。”很想笑,但是他听到了应该会烦躁地离去,你忍住了。
你的手心多了一样东西,反射了阳光,刺进了仍在望向远方的瞳仁,让你不得不低头看它,那是一个小小的戒指,银色的边,颗粒般的钻石。但是在这个年代弥足珍贵,因为人们没有留住太多逃过国家上缴还能在集市流通的钞票。诺兰前些天有一阵出门过,应当是去忙活这个了。
他看上去很抱歉和羞愧:“这里属于边境驻地,不算发达,找遍了集市只找到一枚这个……有些俗套,不,是很俗套……”他显然没有编排好词,说得断断续续,还用手捂住了你的眼睛,“别看了,只是一枚钻戒,但是……”他一会又说,拿开了手掌“好吧,还是看一眼吧,我挑了足足三个小时……”
你没有上次那么善解人意,绿眼睛此刻是安静的,周围有接近午时的黏人的阳光,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诺兰看着你就说不下去了,所以他只能低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亚当……你愿意从今往后,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吗?”诺兰似乎觉得不够,又多加了几个一直。
你看着诺兰,沉默了很久才说:“戒指是要一对的。”
诺兰看上去很惊讶,也很无措,他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有些焦急地翻着口袋:“抱歉,亚当,我已经尽全力去找了,我……”他把你手上的戒指和你的手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说话时有气吹到你手上,“所以,你要吗,亚当?”
你说话,现在才发现,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不能习惯把话说完,诺兰平时很理解,但这一次应当是太过紧张了,竟开始惊慌失措。你找到他的手指,将它们逐个亲吻,亲吻这抚慰你,给予你避风港的手:“我是说,我要给你也买一只。”
诺兰松了口气,他又爱又恨,恨不能立刻将你捧在手心一般抓着你的手热吻,迫不及待地想将戒指给你戴上,但又停了下来:“不行,你要自己戴。”
这回换你哭笑不得了,诺兰在某些方面真是长不大,就如同此刻看着你,颇有些生气。
但你很宽容这一点,甚至是喜爱他这样,每回你们因为什么事争吵的时候他就这样生气,不是单纯的怒吼,反而带了些讨好求饶的意味,磨着让你不得不答应。此刻你点头,将那戒指戴上了,是测量过的尺寸,你不免怀疑诺兰趁着你睡着偷偷做了多少事。
“我没有什么可送的。”你实话实说,即便在这里的住民看来,你依然是诺兰家里混吃混喝的寄生虫,这也没办法,过多的接触很难让人不看出端倪。
诺兰的情话有时候并不是很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