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你这几个小兔崽子,骗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人明明已经死了,非说什么还活着!”
一人委屈辩解:“张御医,这话不是我们说的,是平南郡王世子的贴身太监告知我等。”
另一人接话:“是啊,他们说当初世子买来这人的时候就没有呼吸,可脉搏有动静,医治了半月才堪堪醒来。”
张御医气的胡子都在抖:“张某行医数十载,还未曾听闻有这等事,就算你们说的是真事,可如今这人连脉搏都没有,为何还说他是活的?”
应江南入内,便见一人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还有心跳,不信你听!”
张御医甩手,避开病人的伤口,附耳聆听。
咚——
咚——
心跳缓慢,却不是没有,张御医冷着一张脸:“你们几个出去,碍手碍脚!”
那几人撇撇嘴,离开时撞见应江南:“太子。”
应江南颔首,问张御医:“如何?”
“太子也听见了,他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只有心跳,也不知人到底是死是活...”顿了顿:“就他这身伤,也不知能不能挺过来...”
半大的孩子,送来时身上插着十几只箭,取出后,浑身上下都是窟窿,哪怕张御医见多识广,受了这等伤还没死的,他却是第一次遇见。
应江南低头,入目是一张世间罕见的精致面容,许是失血过多,那夜殷红的唇,今日却是惨白。
稀奇的是,原本银色的鱼尾不见,却变成了一双人腿。
也不知朱青究竟是如何做到。
“张御医尽心医治便是,若是无力回天,便将他的尸身丢入大海。”也算是尸骨归乡。
“嗯。”
出了大殿,应江南揉了揉额头,嘴角擒着一丝苦笑。
原本他还想问清朱青的死因,如今看来,怕是难了。
朱青的尸首,在第二日运回上京。
应江南当日到场,平南郡王夫妇扒着棺材哭得不能自已,回到王府,更是不顾众人劝阻打开棺材,想要最后再见一眼亲子。
棺材打开,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从脚底窜出一股凉气,纷纷撇开头不忍再看。
朱青面色青白,瞳孔怒睁,似是死前还经历着巨大的痛苦,表情惊恐狰狞,他烂掉的右脸已然长满蛆虫,正肆意的在烂肉上蠕动。
脖子已然破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骨头...
再往下穿着衣服,却是看不着了,只能从干瘪的胸口和扭曲的四肢看出,衣服下的身躯怕比不得脸脖好上多少。
平南郡王妃只看了一眼便晕了过去,平南郡王扶着妻子,老泪纵痕:“尔等竖子,居然如此狠心...”
连一个完整的尸身都未曾留给他的儿子。
恰在这时,一名穿着红衣的妇人跑了进来,只看了棺材一眼,便哈哈大笑:“报应!都是报应!”
红衣妇人容貌昳丽,在场众人都认得。
正是朱青的原配妻子-严潇雨。
朱青与严潇雨的恩怨在场众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毕竟能把原配妻子换与他人姬妾的,也是闻所未闻。
朱青与应江南也是因为此事闹了一次,此后相见的次数寥寥无几。
“来人,把世子妃带下去。”郡王朱曦摆手,面色苍老,竟是不和严潇雨计较。
“我不走,我为何要走?他既然死了,我自然要好好瞧瞧。”严潇雨扒着棺材肆意大笑,疯了般抓住朱青的头发,拖出了棺材。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严潇雨便扒了朱青的衣服,腐烂恶臭的肠子内脏散了满地,严潇雨不甚沾了一身,周围宾客纷纷后退,触及鼻尖的味道,有些竟然转过身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