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的记忆没出岔子,距离我们的上一次道别还没够时钟走上两圈。”科尔登抬头,干巴巴地朝赫尔德打着招呼。
哦,论传说冒险者英武形象的坍塌。
“是这样没错,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出来找你,特别是在这个地点。”
他挑眉扫视了周围一圈,终于把仅剩的酒保也吓走了。
科尔登:“哇哦,这下我们包场了。”
“不客气。”赫尔德回道。
阿辻翠面若冰霜地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她黝黑的眼眸中正弥漫着刺骨的寒气,如果说用眼神能制造冬季,那么这间酒吧该下起漫天大雪,呼啸起鬼哭狼嚎的凄厉冷风。
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冻成冰雕,科尔登想着。
于是在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抬手劈向了阿辻翠的后颈。
“咳,别误会。我只是想营造出更适合谈话的气氛。”他无奈地耸肩。
赫尔德伸手抱住少女,将她裹在了灰色的斗篷里,“我想你得主动交代些什么。”
“能别说的跟审问似的嘛。”科尔登头疼地捂了捂额,接着将给了阿辻翠匣子的事说了一遍。
“那是恶龙让我转交的。事实上,在挺长一段时间以前,那会儿我们还在一起冒险。恶龙着迷于时间与空间方面的刻印,我有时会心血来潮关心一下她的研究。于是她在一个物体上展示她的时间刻印,比如将一个旧花瓶短暂恢复成一个新的。然后我问她能不能在空间上搞花样,她则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这似乎就是所有刻印师的通病,单纯使用刻印,他们难以解决空间问题,更别说是能跨越时间的空间。”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我意识到的一点是,并不是过去与现在作了交换。她就是现在的阿辻翠,只是她身上的时间倒退回了一个时间点。”科尔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暂时性的。”
赫尔德松了口气,却又沉默了好半晌。
“我没想到她小时候会这样。”他说。
“我倒有些习惯。”科尔登用指尖敲击着桌面,“在没被恶龙教好之前,她就是这样的。通常摆着冷脸,眼神又凶,像是独自在丛林讨生活的野兽幼崽。不过也有例外,她听恶龙的话,大概是知恩图报。对我也还算过得去,看在是恶龙朋友的面子上。不过她现在看上去好多了,所以也用不着太担心。”
“有点太瘦了。”青年低声叹道。
“她从没和我说过这些。只会说些好听的,雪山也好沙漠也好,差点送了性命却不当回事。我还以为是实力过硬所以不以为然。可怎么搞的,怎么会从小就这样。”
他凝视着他尚且年幼的小龙,“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也不亏。”科尔登摇头,“用对自己的狠心换得了行走于世的能力,这种做法简直天才。”
赫尔德闻言笑了笑,“可那也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时会在同伴之间的嬉笑打闹或是学校的授课学习中体悟到实力的重要性。对力量的渴望就像是在风中摇摆的火,有时会突然间扩大,有时又摇曳着熄灭。
他的起点甚高,魔力导向是元素系,觉醒了狼人血统,十有八九还会分化成Alpha。
虽说事实证明了他的运气没那么好,他成了那五分之一几率的Omega,可前两个因素在一定程度上依旧确保了他的前路。
等他成为一名黑巡司时,他才堪堪明白了拥有高于旁人的能力,也就等于有了多于旁人的选择。
生活在世界上,这种道理迟早会明白。
可像阿辻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他或许还在为课堂上的某个项目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