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一点也没礼貌的敲门声,力度很大,把门拍的哐哐作响,哐当震荡的力度让门边的墙壁上都撒下来细微的灰尘,周裴都担心对方这个力度会不会将他这扇老旧的门支撑不住而轰然倒下。
“来了。”
周裴扒拉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门外——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黄黄的……向日葵?
周裴挑眉看向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是好几天没见的蒋沛煜。
他半靠在门框上,今天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的样子,穿了件黄色的休闲衬衫,和这束向日葵的颜色倒是挺搭配的,胸口一如既往地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蜜色肌肤。
蒋沛煜眼里也有点惊讶,还夹杂点新奇,他的视线上下打量周裴一圈,嘴角微微上挑。
“宝贝,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裴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松松垮垮,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来开门,眼角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眼屎。
“这样是怎么样?”周裴问。
蒋沛煜在脑子里找了找词汇,随即放弃了形容,转而深情款款,“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周裴瞥他一眼:“你犯病了?”
“不请我进来坐坐?我可是刻意来送花的。”蒋沛煜笑起来,朝周裴wink了一下。
他一点也不在意周裴不冷不热的态度,转而上前一步将向日葵往周裴怀里塞,“你不想要玫瑰,那向日葵怎么样?朝气蓬勃。”
周裴手也不抬,将两只手往睡衣口袋里一塞,嘲他:“你在找日吗?”
见周裴不接他的花,蒋沛煜也不气馁,收回花,自然而然地跨进屋子里,一边笑眯眯地接话,“也不是不行。”
周裴翻个白眼,在后面把门关上。
他对蒋沛煜没什么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很讨厌,两人在床上还算合拍,当然,蒋沛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肯定的,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姑且算是蒋沛煜单方面不欢而散?反正周裴后来的心情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他吹来了,蒋沛煜从来没到过他家里找他,这像是某种默契,另外几个人也是,除了赵安乾,他们都没来过周裴的家里。
周裴没什么领地归属感的意识。但是对他们而言,这大概是某种有钱人的通病,默认这是周裴的地方,因此也并不踏进来半步,像是踏进来就承认了什么似的。
至于赵安乾,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也再也没能踏进来过,可是他胆子很大,还是敢在家门前拦住周裴。
蒋沛煜也没有什么参观的意思,径直在老旧的沙发上坐下,这张沙发果然不负众望的发出“嘎吱”一声响,并且就这么陷下去了。
周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站着看他,“蒋沛煜,你来干嘛?”
蒋沛煜把向日葵随手搁在桌子上,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拖长调子,挑起嘴角笑:“干嘛干嘛?我就不能想你了吗?小、裴。”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暗示。
周裴看了他好一会儿,顿了顿,没接话,蒋沛煜很有耐心和他对视,视线游弋在周裴身上,很快凝在了周裴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枚浅淡的粉色吻痕。
不是那种用力吮吻而出现的痕迹,更像是十分珍惜,反复亲吻,轻轻用唇摩挲而留下的红痕。
蒋沛煜的视线凝了凝,唇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他很清楚,他们都不会在周裴身上留下痕迹,周裴也不喜欢,这像是某种未曾告知却又彼此都清楚的含义,他们亲吻,却鲜少在对方身上留下烙印,这意味着某种更亲密的关系。周裴皮肤白皙,留下痕迹会分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