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爱我的万人迷哥哥

抹半酞青蓝,加三抹钛白,调匀后就是了。”

    我用力盯着眼前这个人,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难道他知道我在画画。没错,他肯定知道。但是为什么呢?他为何探究我的生活,刻意靠近我?

    我咧嘴一笑:“走,调给我看。”

    我带他进入我的画室。画室在地下室一层,阴暗不通风,不开灯时黑乎乎的,但我刚一走进去,就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动过我的颜料。整箱Michael Harding内少了两管,504深钴绿和502镉橙黄,我立刻打开恒温箱的门,看清里面缺少的一块,心猛然沉下去。

    用宝石打磨的纯正群青色:青金石,也不见了。

    “妹仔!妹仔!”我朝楼梯口大喊,撕心裂肺,不顾形象,聂甹悠惊讶地望我,我已经急得解释不了什么了,妹仔,在中国就是女佣的意思。

    楼梯口裙裾翻飞,穿黑裙白围兜的女佣们匆匆走过,又慌忙逃开,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疯子。

    我撕扯头发、胡须,身体发颤,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聂甹悠劝慰我:“别急,少的颜色可以补上。”

    “不,不……”我满心慌乱。

    他忽然指向一幅画:“它叫什么名字?”

    我也看向那幅画,心轻轻抖动一下,然后就奇妙的,渐渐平静了。

    “《Pour la première fois》”我小声说。

    “《初次》?”他笑着看我:“是你的初次?”

    我不再回答,下意识捏住衣角。对,是我的初次,和赵钺。

    我们热恋时,去巴黎度假,如寻常眷侣一样,在塞纳河畔大声念诗,在贡比涅森林喁喁私语,在日出之时站在埃菲尔铁塔上接吻。在一个小旅馆里,我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他进入了我,我闭上眼,感受到天地颠覆,火山熔岩倒灌,粉红色溶液流淌过我的身体,包裹我,压迫我,柔和又强势,一柄银色匕首,刺破重重云絮,把我一剖为二,凉的凉,烫的烫,我紧紧搂住身上人,低声说,我爱你。

    这幅画,就作于那间小旅馆里,当时天光未明,赵钺还躺在床上,我站在窗前调色,心满意足。

    画的主体,是一座倒悬在天空上的活火山,粉红色熔岩铺天盖地,淹没地球。

    聂甹悠低头看了署名日期,说:“已经四年了。”

    是的,四年,足以他妈的物是人非,我还把这幅画放出来丢人现眼。

    其实这是我上午才取出来的,不是为了怀念什么。是因为做这幅画时条件简陋,没有画在收藏级雨露麻上,用的是普通亚麻,我在画表刷了光油之后,每隔两年左右要再清理刷油,这样画才能保存长久。

    现在,我把画架哐哐当当收拾一通,将这幅画随意塞在角落里,满不在乎地甩甩手:“都是四年前的东西了,我不在乎了。”

    聂甹悠静静看我,眼神里似乎有一点怜悯,我立刻调转目光,深呼吸。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一瞬间我几乎克制不住慌乱的心,因为我太熟悉那人的一切,他的步调,他低头整理腕表链时的轻响。

    管家妮娜先走下来,她身后,就是赵钺。

    我再见他一万次,也依旧会被他的英俊折服。

    五年前在老巴刹的露天夜市,他蹲在路边啃烧烤,我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就忍不住心中大叫卧槽,这不是尊龙吗?

    他的骨相,真和尊龙极像,一等一的好,但他的眼睛不像,他睫毛浓长,双眼皮很深,棕色瞳仁,明亮温暖。

    他抬头看我时,嘴角还沾着酱汁,他说:“来点儿吗?十元三串。”

    如今他一步步走近我,可他冷漠的眸光,深绿色诺悠翩雅西装,镶钻领带针,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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