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自己的怒火,不由连陆朝也一并记恨上了。
明知不该如此,但吝泽借她的手,为自己横插一脚的项目设计了LOGO,让她在这场将池家多年来的夙愿毁灭的作乱中,添上了一笔属于她的“功劳”。
怎能叫人在失望透顶当中,不生出无限的恼怒来?
但是为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池思思安静地削着皮,在此期间不停地、不停地思考着同样的事情,直到扒下一条完整的苹果皮,她把苹果皮叠放在一边,抬手把白花花的果实递给池父。
“爸,多吃水果。”
池父回过神,犹豫着接了过来:“思思,你……”
“我没事,爸,公司那边还有不少图等着画,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别送了,我打车回去。”
池思思拎起包就走,路过陆朝时甚至不敢多回头看一眼,生怕自己绷不住情绪无端发怒,匆匆离开了医院。
第13章 独独爱她是假
池思思下楼走出医院,瞧见路边停着辆空出租,径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报出一个地址后,司机没有应声,沉默地挂档踩下离合。
这个时间点人不算多,错开了下班高峰期,车流量也小。车速很快,玻璃窗外的风景向后退去,模糊成一团,池思思愣愣出神,忽地想起当初吝泽和池父说过的话。
池父最开始并不那么认可这段感情,只不过他尊重女儿的意见,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孩子的好恶,但吝泽偏要得到对方的认可,倒也符合他有些传统的观念和正儿八经的性格。
他说——
“家人之于我来说是一个十分模糊的界线,但思思把这个界线重新定义了。在我落魄时、消沉时,她都不曾离开,一如既往地关怀于我,像个时时刻刻温暖发热的小太阳。而现在,我确认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照顾她一生,绝不离弃——我想给思思最想要的东西。”
曾经不论是亲耳听见、还是此后几度回想起时,都觉得坚不可摧的承诺,现在却让她品出了那么一丝不对味。
什么叫——她想要的东西?
婚姻对他来说,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那和她的五年又算什么,投桃报李?还是黄雀衔环?
认识吝泽十一年来,池思思头一次没了底牌。
她握着挎包的珍珠带子,拇指指腹不安地搓动着珠子的滑面。
她甚至开始想,吝泽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定是拿捏住了她父母的软肋——
池父池母将女儿对吝泽满腔热忱的爱意看在眼里,多年来,吝泽也未曾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就算被女婿横空夺走一家人多年来的期望,为了女儿,他们最后还是会选择瞒下来、或者软言劝她放下心结。
那他们的心结,又有谁来劝解?
她把吝泽当作底线,吝泽却只将她柔软的爱意当作一柄尖锐的利刃。
池思思抬手遮住双眼,掌心沾染的油腻烧烤味扑进鼻腔,不知是这股味道激起了她的妊娠反应,还是因为吝泽所作所为的这一系列事——
她忽然觉得很恶心。
“司机师傅,我有点晕车,麻烦靠边停一下。”
出租车缓缓停靠在一处拐角,池思思打开车门冲到路边,有种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全都吐出来的错觉,抱着敞盖的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下了车,靠在垃圾桶不远处的白杨树上,身上的外套裤子是一瓦暗沉沉的黑,他沉默地盯着池思思看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摸出盒皱巴巴的香烟。
“啪”
余光中亮起一团迎风跳跃的小火苗,池思思顺着望过去,男人叼着根烟低头刷手机,感受到她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