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啊。
真可怜。
-
两年的时间早就过了,悠闲自得地在武装侦探社摸鱼的太宰治几乎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绘里花那一天一遍的“港口黑手党的待遇比这里好的多”的理念不见了。
他记得好像是某一天的下午,不知是接到了谁的电话的金发少女惊愕得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太宰治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恐惧。
她疯了般地跑出去,却是蹒跚着走回来的。
闪电将夜幕残忍地撕开道口子,瓢泼的大雨下,迹部绘里花却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支撑着没有立即倒下去的一样。
太宰治站在二楼的窗边看她。
“没有了。”
她这么嗫嚅着说道。
一同消失了的,还有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眸中残存的光。
-
“夏油杰死了。”
硝子这么告诉她的时候,绘里花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虽说他们已经是完全不相干的两路人了,但夏油杰很强,绘里花从高中起就知道。
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掉。
才二十七岁吧,咒术师的平均年龄是四十岁,夏油杰那么强,怎么也得活到八十岁。
就在绘里花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她却从家入硝子口中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
“五条悟。”
啊,如果是他的话,夏油会输也没什么奇怪了吧。
明明是这么想着的,眼泪却突然掉了出来。
她跑出武装侦探社的时候,摔跤了两次,还滚下了楼梯。
明明哪里都在痛,可为什么哭不出声音呢?
真奇怪啊。
她之所以从咒术高专退学,和所有的咒术师切断联系,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因为知道迟早要与死亡带来的悲痛相遇,绘里花选择了在源头上一刀两断。
可是为什么还会难过?
她的牙齿没入掌心的鱼际之中,血腥味弥漫了口腔,鲜红色的血液一点一滴地往下掉。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哭不出声音。
“不知道。”
港口黑手党大厦门口的那个夜晚,夏油杰回答了她的问题。
像他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一年级生时那样,少年揽住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