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油杰没再看他,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墓碑前颤动着花瓣的小雏菊。
“不要说如果绘里花还活着之类的话。”
“……”
“而且,你才是绘里花最讨厌的人吧。”
“你又想打架了吗,杰?”
“抱歉,今天没有兴致。”夏油杰将手插进了口袋里,他的肩膀擦着五条悟的肩膀,从他的身边走过,“听说今天食堂里有鲷鱼烧,去晚了就要被买光了,要帮你留一个吗?”
“哦。”
五条悟低低地应了一声。
夏油杰的气息一消失,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就沉寂了下来。
——我为你报仇了哦,绘里花。
他想要这么对着安静沉睡的少女说,可他的喉咙干涩,连唇瓣都黏连在了一起,张也张不开。
——不是总说他气人的程度连死人都能气醒吗?
五条悟起初还能自我安慰般地打趣,可当和煦的风渐渐变大,冰雪消融,春日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想要找个角落里藏起来的冲动。
——醒过来吧,绘里花。
——醒过来就再也不骂你又菜又弱了。
一起罚站也没关系,在背后说他坏话也没关系,芥末味的面包他也可以忍耐着吃下去。
——只要你能够醒来。
少年的声音变得低微。
五条悟一边嘲笑着夏油杰的一厢情愿,一边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得先活过这漫长的一生,才能见到下个世界的绘里花。
一想到他要孤身一人活下去,五条悟就感到崩溃。
五条悟有的时候想着,要是先死掉的是他就好了。
那样流泪的就是绘里花,痛苦的也是绘里花,绝望的还是绘里花。
他恶意地想象着对逝去少女的报复,期待着比他更强的人的出现。
——杀了他吧。
即使是最强也是会绝望的。
急速下坠的身影在某一个瞬间停了下来。
可这个世界是不同的,他比绘里花即将到来的死亡先一步记起了绘里花。
五条悟自信地以为,这个世界是能够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