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爪子挠了挠桌面,有点烦躁。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位老父亲, 而他的闺女到了青春期,她有了心事,不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无话不谈。
呸呸。
才不是父女关系。
懒懒蓝色的猫眼眯起来,傲娇地扭过头。
阿娅捏了一半,积攒的灵力就用光了。她不由不开心地皱了眉。
灵力不够,愁。
这就是成为充气娃娃的弊端,她只能被动地躺在床上等着时野来“用”她,她不能主动找更多机会来吸取灵力。
阿娅双手托腮,不太开心地望着镜子里五官只捏了一半的自己。
她真的很不喜欢在床上的时候像充气娃娃那样完全被动。她隐约明白了什么叫自愿, 什么叫被迫。
好吧,也不是被迫。她只是不能动不能做出反应不能让时野发现他亲手做的充气娃娃里藏着只妖罢了。
阿娅转念一想,她也算蛮幸运的。毕竟时野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充气娃娃就乱来,动作还是很温柔的。这一切应该归功于时野对充气娃娃近似病态的尊重和热爱。
楼下忽然响起开门声,然后是争执声。
阿娅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来,钻进了伊丽娅中。而一旁的懒懒也悄悄变成了一粒拇指大小的猫咪刺绣贴在了伊丽娅穿上的睡裙上。
时野冷着脸上楼,时静跟在后面。
“哥,你能不能不要在沉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不希望你这样!”时静一直跟着时野走进了卧室。
时野懒散坐在床角,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时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伊丽娅,眼中流露出嫌恶的神色来。她觉得脏,十分不堪。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都不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
时野感觉到了。他冷梆梆地开口:“嫌弃我这里干嘛跟进来?”
时静在时野面前蹲下来,仰头望着时野的眼睛。她将手搭在时野的膝上,放柔了语气:“哥,我的病有何医生给我治。那么你的心病吗?哥,我觉得你也需要做一些心理疏导。”
时野甩开她的手。
时静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毯上。
“哥,你怎么就不能正视你的病!哪个心理正常的人会像你这样痴迷这种东西!”时静忽然哭了。她一直很内向,胆子小小,说话声音不大。这句话几乎是她吼出来的。
时野揉着眉心,语气疲惫:“从我房间出去。”
“哥,都过去了。妈妈如果还在的话,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时野站了起来,抓着时静的小臂将她拎出来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阿娅悄悄转动眼珠,望向站在阳台的时野。时野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他透过落地窗望向窗外远处的风景,一看就半天。
阿娅觉得奇怪,他一动不动站那么久都不会累的吗?
天色渐晚,站在阳台的时野终于动了。他将阳台的窗帘拉上,转身去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他回来时明明才晚上七八点,他竟关了灯。连电视、插座、笔记本电脑电源等等任何有光亮的电源全部拔了。手机关机。他在一片漆黑里上了床,抱着伊丽娅。
又有灵力可以吸了吗?
阿娅开始变得期待起来。
可是她等呀等,时野并没有动过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但是阿娅知道时野没有睡着。
就在阿娅不再期待今晚可以吸灵力的时候,时野忽然开始讲故事。一个关于他三四岁时目睹家暴、性-侵的故事。
他声音平缓,像是说一个普通的听来的故事。说到凄惨骇人处,他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