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看看,没拿调色盘的手摸了摸口袋,才意识到手机在几个小时前被自己放在了收银台上。
他就是这时候扭头的。还是那只手撑在了地面瓷砖上,离自己五米距离的店铺门外,一个穿黑羽绒服工装裤藏蓝帆布鞋的男人,在发觉自己回头后,往外退了一步。
杜夏没有被吓到,脑子也还没来得及运转,疑惑这个日子这个点,为什么还会有人出现。
他只是很正常地先站起身来,还没直起腰,眼底就有黑点往上漫溢。
他中午饭吃得潦草,晚饭也没吃,再加上蹲了那么久,所以有点低血糖。
杜夏没在意,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恢复,却不料黑色瞬即遍布他的视线,他往前迈了一步,就使唤不动手脚。
完了。
杜夏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往前侵,肯定要摔一跤。两秒钟后,等待他的不是膝盖磕到冰凉瓷砖的痛楚,而是一个结实的怀抱。
杜夏的视野还没完全恢复,他低着头,双手撑在那个人的小臂上。
他能摸到雪落在外套上化成水的湿凉,被扶着站稳后,他听到那人问:“没事吧。”
“没。”杜夏答得很快,循声抬头,那个人的音色是冷的,鼻间呼出的气是热的。短暂的对视间,杜夏余生都会记住这张俊朗到应该出现在雕塑图典里的脸。
杜夏理应再说声“谢谢”。
他慌忙地松开手,盯着男人身上那沾上颜料的羽绒外套,自己也手足无措,
第3章 攻来了!
为了展示更多作品,商铺三面墙壁上都铺满油画,层层叠叠,连后方一米宽的小门上都挂着小画。那扇门后有更多未装裱的画,半成品的画,还只是白布没变成画的画,地板上,油画颜料成桶成桶的储存着,各式笔刷和其他用具散乱着,杜夏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这些杂物里找出瓶未开封的除胶剂。
这种稀释剂是画工平时拿来洗笔的,杜夏又抓了块毛巾,出那扇小门回到店铺里。等待的青年已经把落在地上的调色盘捡起来了,那上面只调了一种颜色,所以被弄脏的羽绒服上也只有巴掌大的金色。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杜夏的动作很利落,不差钱似地用大半瓶稀释剂倒湿毛巾,一根手指头勾住毛巾再捏住,在青年的羽绒服上反复擦拭。他另一只手拽着羽绒服的衣摆,使有污渍的那块保持平整,他全神贯注地把那片颜料擦拭到不仔细就不会发现,他运动的手腕被青年轻轻握住。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