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眸比杜夏清明多了,先开口问:“抽完就走吗?”
杜夏少见地慵懒,眼神都有些迷离,没说话,光点头。
何筝又问:“不和庄毅说一声?”
杜夏缓缓眯上眼,摇头,抖了一下食指,烟灰飘落在地上,没必要。
杜夏错过了何筝那顿时有些精彩的表情。短促地又吸了一口后何筝说,他原本以为杜夏喜欢庄毅。
等候区内鱼龙混杂,又是去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有人在吸烟,也有人在吐。其中一个年轻男子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号啕大哭,他的朋友不住地劝说,但他的崩溃并没有得到缓解,哭到浑身瘫软没有力气,被兄弟扶着离开。
杜夏听不到那人逐渐消失的哭声,眯着的烟睁开望着出口,说,有点吧。
“梵高给他托过梦。”他扬起脑袋看向何筝,自嘲地一笑,“我也画过很多梵高,我就从来没梦到过梵高。”
这便是杜夏对庄毅有那么点喜欢的全部原因。
何筝出于安抚地触碰杜夏的脸颊。杜夏没躲,反而下意识地,也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何筝犹豫。庄毅这种人说的话未必可信,他最终还是没明说,不想让杜夏觉得自己傲慢。
他于是换了个话题:“你怎么还不问我,下午都去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