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何筝就又放下笔,躺在他身边,这一次不是用手,而是嘴对嘴地轻吻。
杜夏被亲醒了,下半张脸往杯子里缩了缩,最大限度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整个身子都在被窝里,昏睡前泥泞不堪的下体被擦拭干净,但里面还有些黏腻。昏睡后何筝给他套了睡衣,怕他着凉,现在又隔着被子将他搂住,一条腿搭上去,姿势亲昵地就差自己也钻进被窝里。
杜夏脑子混沌,还以为何筝想再做一次。何筝的亲吻也在验证他的猜测,像尝鲜后正在兴头上的小孩,勾着他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浅尝则止后很快就爱不释手,搂抱得越来越紧。
逃避可耻但有用。杜夏知道自己打不过何筝,眼不见心不烦地把眼睛又闭上,一幅任由他继续蹂躏的姿态,何筝却没动手动脚,仅仅是把脑袋埋进杜夏的颈窝,两人裸露的皮肤相接触,比棉絮被窝都来的温暖。
何筝对他说:“我们今天去约会吧。”
杜夏眼睛猛得一睁,眸子闪烁又颤抖。
他侧躺着,正前方就是拉开的床帘,窗外的天气正好,阳光耀眼,大片大片地跨过晒着衣服的阳台洒进阴冷的出租房,洒在何筝身上。何筝不止五官有混血感,那头初见时的短发蓄长后略有卷翘,在阳光的照耀下乌黑发亮,更符合古罗马希腊雕塑所刻画的英雄形象。
那些雕塑多为裸体,杜夏昨晚被何筝肏得魂都要没了,何筝却全程没脱过哪怕一件衣服,没让杜夏摸过一寸肌肉。
这让杜夏心里多少有些难受,觉得何筝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玩玩就扔的便宜货,何筝现在却撒娇似得要钻进自己怀里,声音隔了层被子穿出来,都有些娇滴滴了。
“我没有把你当女人。”何筝够直白,够胆大,也够真诚,扬起脑袋正视杜夏,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昨晚上也是第一次。”
我们谁也没占谁的便宜。我们是平等的。
所以我们很有必要温存得再久一点。去约会,去吃顿好的,看场电影,然后在人潮涌动地街道码头散步,手牵着手回家——这个在异地他乡租住的小屋因为彼此的存在,终于可以称之为“家”。
杜夏竟一时有想哭的冲动。
何筝这是在跟他表白。不是那种囿于旧观念的负责,而是真的想去爱,被爱,和杜夏谈爱。这是一种需要学习的能力,何筝以前可能爱得不尽如人意,但他愿意和杜夏重新开始,不断试错,屡屡受挫后爬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拖着血与泪再一次拥抱爱。
何筝的眼睛里也有光点在闪闪发亮。至少这一刻,杜夏相信何筝是笃定的,想确认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理想结局是永远都在一起。
然而,然而。
“不行,”杜夏拒绝,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我们今天还要去大卫村画画,工作赚钱。”
第24章
大胆表白被拒的何筝脑袋一歪,瞪着有大又深邃的双眼:“?”
更让何筝猝不及防是,杜夏不是只掉了两滴眼泪,而是真的哭了,泣不成声了好一会儿,又丧气又难过,光哭,就是哭,也没说让他如此伤心的点是何筝,还是要继续打工。
反正就是很让人摸不清头脑,何筝哭笑不得,哄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手忙脚乱地也钻进被窝,更近距离的抱住杜夏。杜夏没回抱,但也没推搡,心情沮丧的时候有个人陪伴总比独自一人强,杜夏的哭声越来越小,鼻涕眼泪多了之后脑袋更疼,逐渐哭不动了,就又睡了回去。
何筝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特无语,但又是第一次见杜夏这么孩子气,不免觉得可爱有趣。
不过杜夏这个回笼觉休息了能有半个小时,醒来以后头疼消了大半,精神头好了不少,也就翻脸不认人了。
杜夏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