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的玩偶。
要被玩坏了。
“明天也穿这一身等我。”何筝的这意思是要把裙子上的尿渍留下,包括混杂的淫水和精液。他在杜夏面前袒露出最自私的恶劣,他要把杜夏弄脏,脏到谁都嫌弃,走投无路到只能被他一个人占据。
杜夏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第二天一早何筝去画室,他一如既往地待在换过干净床单的隔断房里。他连只隔了一条短过道的自己的出租间都懒得回,何况去大卫村里上班——他不要那些世俗的身份了,他也自私得干干净净。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会正常运转,何况他这种小人物。他不重要,他闭门不出,没有人会特意来找他,来电的人就算是杜浪,杜夏也会把手机给何筝,再发讯息告诉弟弟,你长大了,哥哥帮不到你了,以后有什么都问何筝吧。
杜夏那一口心气也泄了。
他沉沦在这个拥抱向下自由的房间,每天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何筝回来。
何筝今天提早了半小时回来。
何筝想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杜夏都在干什么,是拿着新道具自渎还是睡觉。他轻悄悄走上楼,打开大门,走过玄关就是客厅,还有五扇通向卧室的木门。
他们住了快半年的公寓楼在性质上其实也是宅基地上的自建房。农民才有宅基地,蓉城本地的农民见外地来的农民工越涌越多,就把自家的房子割成一个个小间出租出去,每一层的楼梯都偏向一侧,所以杜夏的那套是个单间,对面何筝租的是更大的套房。
何筝和杜夏这些天睡的那一间比杜夏的单间都小,但杜夏懒得挪动,白天黑夜都就在那个窗户朝南的七八平方的房间里。
何筝很小心地推开隔间的门,他看到还有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洒在杜夏身上,把他盘起到后脑勺下方的长发都染上红霞落日的颜色。
何筝盯着杜夏脑后那根随意缠绕的簪子,好几秒后才认出,那是不知道哪次外卖留下的一次性筷子。
这是六月底,最不适合晒太阳的时机。杜夏明明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他还是把手肘都放到窗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
这个房间太小了,一边床沿靠着开了窗户的白墙,杜夏就坐在那张小床上,双腿微微曲起,伸展向同一侧,方向和目光所及之处是同一处。
他没忘何筝昨天提的要求,大腿根隐在那条若色蕾丝裙里,裙摆其中一块有淡淡的黄色渍迹,是昨天失禁后又干涸的尿液。
那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称得上脏的地方,他的后背整个裸露,估计是没料到何筝会提早回来,所以还没把裙子的肩带扯上来,前后的绑带也都散落在裙摆上,和杜夏这个人一样,浸润在烈日无声的灼烧里。
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自然,和五官一样说不上哪里好看,但肯定不是不好看。他就这么静候在窗边,听到动静后扭头,望着门口的何筝,他那双眼睛像是在不夹杂任何感情的陈述:在我那未曾美好过的时光里,我遇到了你。
那一刻,后天的来自家庭和学校的培育可以让何筝的脑海里浮现很多文字上的描述,以及影视绘画里的镜头插图,他还是被与生俱来的动物性占据,给出最直接地回应。
他上前去亲吻杜夏。
撕去文明的伪装,男人是肤浅至极的生物,最大的圆满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至于那些留名青史的男人,他们奋斗的动力无外乎是要全天下的女人为他繁衍后代,从此全天下的土地都是他的热炕头。
何筝也是男人。
认定杜夏是自己老婆的男人。
杜夏仰头没有抗拒。
明明是甜蜜的唇舌之间的接触,何筝内心深处却滋生出恐惧。他怕失去杜夏,任何意义上的失去,杜夏像是看穿了他的惶恐与不安,话里有话地提醒:“我还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