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

和何筝同行的杜夏,一个油画仿制村里的打工人。被程家的迈巴赫撞进医院的插曲不能掩盖他的普通本质,除了畸形的两性器官,他从头到脚找不出第二个亮点。

    程艾琳起初有些失望,怀疑何筝找情人的眼光是从程荣升那儿遗传的,一点都不挑。杜夏的故事却从她派人去孟居实地调查后变得越来越有趣。那是个比梁乡还要偏僻的村庄,和港岛的程家八竿子打不着,一位戴眼镜的民族志学者却精准地找到村庄里最穷困潦倒的佳珍。在丈夫中风瘫痪的第五年,五十岁的佳珍用口述自己大半辈子历史的方式完善了这位学者的研究,也意外换得这位学者发起的慈善捐助,使得丈夫能住进医院得到更好的治疗。她对学者感恩戴德,只要学者问,她就一五一十地答,也同意学者录像,那段不可外扬的家丑和监视杜夏的实况一起,通过同一台电脑呈现在何筝眼前。

    “你十五年前给儿子买的媳妇叫什么名字?”民族志学者问。

    “你叫什么名字?”审讯的警察也问。

    一男一女的回答都是同一个:“杜夏。”

    “他十五年前又是怎么逃走的?”民族志学者问。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审讯的警察也问。

    一男一女都沉默。过了很久,女的咬牙切齿,又恸哭无泪:“他把我儿杀了!”

    警察继续问:“你有作案同伙吗?”

    杜夏一直记得何筝的叮嘱,继续保持沉默。港岛的警方保障他的人权不会逼供,并非目击证人的家珍字字诛心,对当晚的口头回忆作为唯一的证据出现在那张申请表上。

    “他有一个六岁的弟弟,自家父母都养不熟的狼崽子,来我家讨债索命。”家珍恨之入骨道,“他在我家后都快关了一个月了,性子就要被磨掉了,他那个弟弟偏偏要来捣鬼,大晚上从自己家跑来我家的地窖。”

    和杜富贵家一样,孟家也有囤放粮食的地窖。杜富贵不笨,见杜夏的初中老师竟专门走那么远的山路来问自己要儿子,第二天赶紧就把杜夏从自家的地窖里捞出来,五花大绑给孟家送了过去。那个老师一个星期后又来了一趟,锲而不舍地要杜夏回去念书,杜富贵怕这种满口自由独立的读书人坏事,脑瓜子一转,直接说杜夏几天前就跑了,不见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某个大城市里打工谋生了。

    这够自由够独立了吧。别说初中老师,就是初中校长来了,他也不说杜夏去了哪儿,一口咬定杜夏跑了,家里的儿子只有一个杜浪。他即将为这点小心思后悔一辈子,他当时还不知道报应会来临,跟孟家也通了口风,等杜夏肚子有动静后再把人放出来。

    杜富贵其实心知肚明,杜夏其实在孟家,准确地说,是在孟家的地窖里。这可是家珍用自己嫁妆首饰做彩礼换来的儿媳妇,她做了那么大牺牲,当然想尽快抱上大胖孙子,她这个便宜儿媳妇倒好,同房当晚不仅没让儿子摸到身子,还把人又揍又踹到不省人事,也不知道是疼倒的还是醉倒的。

    还好家珍的丈夫当晚没喝的太醉,又有力气将十五六岁的杜夏拖进地窖,这儿媳妇只会跑得更快。关押期间,杜夏的母亲家珍三五不时地来看过杜夏,劝他乖乖认错做新娘,杜夏没有反应,只能继续被关着。那好像也是个夏天,地窖里却湿冷泥泞,只有大正午才有阳光从正上方的木板缝隙里泄进来一些,杜夏不仅要忍耐饥饿,还要承受侵蚀进骨头缝的寒意,他差点就要认命,他的弟弟没有忘记他。

    他被关在自家地窖里的时候,杜浪就想救他,奈何每次都被杜富贵发现。从失败中吸取教训的杜浪懂得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行动。岂料那个男人当晚喝了很多的酒,壮着酒胆下地窖找寻那早已丧失的尊严,他的便宜媳妇却被解了绑,装了他母亲嫁妆的红布袋不知为何到了小叔子手上。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