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有没有发烧。”迟默的脸色未变,脖颈间却漫上了一层微不可见的绯红:“……我查了下,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做好措施,很容易发烧的。”
颜意又想捂脸了。他看着迟默脖颈间那片诡异的绯红,磨了磨牙:“有劳,我不是第一次,也没有发烧,谢谢。”
迟默将他这副别扭的模样看在眼底,无声笑了一下,顺手撸了一把他那一头乱糟糟的灰毛,声音带了几分宠溺:“是第一次。”
想起昨天自己面无表情地在迟默面前说过的“从没做过0,也从来没被人上过”这种话,颜意简直想将整个人闷在被子里,一了百了。
世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经过昨天一晚,两人之间的关系竟是完全反了过来,平时的迟默被他三言两语便撩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小模样,大约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颜意的脸一会青一会白,终于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面无表情地拍掉了那只正在撸自己脑袋的手,冷声冷气道:“你很得意?”
额间被印下温柔的一吻,迟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醉人的缱绻:“我很高兴……颜颜。”
被拍掉的那只手又撸了过来,安抚性地在头顶揉了揉,迟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微哑:“谢谢你。”
颜意那股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就这么被奇异的安抚了,他就着被迟默摩挲脑袋的动作不动,将脑袋送上去顶了顶。
迟默摸了摸他的脸:“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颜意姿势怪异地去了洗手间。
迟默的道谢听起来很是莫名其妙,但颜意听的明白。昨晚迟默那个颓然的背影还若有若无地出现在脑海,看得他莫名心酸。
虽然不是有意,但到底是被颜意耍了一遭。他明明很生气,却在暴怒的最后冷静了下来。
在那个场景下,酒店原本的暧昧气息,加上迟默早已被撩起的火气,换作是另一个人,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他走。
颜意将口中的漱口水吐了出来,看向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影。
莫名其妙的做了0,这件事说出来能让柳向晨笑上一辈子。可在那一个瞬间,脑海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念头,鬼使神差的,已经穿戴整齐的他又走了回去,生生的将自己送到了迟默的身下。
果然是栽了。
颜意洗漱完毕,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回床前坐下。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满了午饭,迟默坐在桌前,手里还在研究一盒状似药膏的东西。
颜意的眼皮瞬间便跳了跳。
他颜大少爷流连花丛中多年,睡过的漂亮小男生无数,他自己又是一向爱干净的,向来只睡雏,又怎么会不认得这人手里拿着是什么?
他可太熟悉了,这东西他自己买过的次数多得根本数不过来。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用到这玩意的时候。
……苍天好轮回。
颜意默默地咽下一口血,视线如刀嗖嗖地往迟默身上刮。
察觉到他的视线,迟默将那盒药塞回了塑料袋,走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吃饭。”
颜意确实也饿了,尽管眼下的场景过于诡异,他向来是珍爱自己身子的。
他装作没看见迟默方才的动作,不情不愿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一口一口泄愤般吃光了大半,并坚决拒绝迟默提出给他上药或者自己上药的提义。
迟默将一片狼藉的桌面收拾干净,看了看神色不虞的颜意,叹口气:“你自己来,我不看……不行么?”
颜意整个人窝在松软的沙发上,懒懒的不想动弹,闻言便没好气道:“不,这事关我做1的尊严。”
迟默看着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不说,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