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意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来,捏住筷子的手不觉用力。
苏晓看着他泛白的脸色,:“但也不是全无办法……迟默眼下还未正式继任家主,迟家还是迟老爷子当家做主。我家老爷子当年和迟家那位曾也有过交情,若是能从中调停一二,或许这事也能缓和。”
颜意像垂死的人勉强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茫然地抬起头来:“可能吗?”
苏晓略一点头:“迟家将迟默的消息保护的极好……但迟默父母早亡这件事,A城人人尽知,迟默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长大,但与迟老爷子感情深厚,他开口的话或许会听一听,再说你和迟默毕竟只是私人恩怨,不至于此。”
他又似笑非笑地扫了颜意一眼:“不知道你和迟默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若是普通的分手,不至于被这么报复。”
颜意一颗提着的心勉勉强强地落下来一半,闻言便是一声苦笑。
“都说了……海王翻船。”
面前的蟹粉包被戳的稀烂,黄澄澄的蟹粉流了出来,带着诱人的香气。颜意昨天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眼下听见事情或许有缓和的余地,微微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正在抗议般地叫个不停。
对面的苏晓也听到了这声音,清俊的面容浮起温和的笑意:“不急,边吃边说。”
颜意只得将满腹心事暂且一收,将桌上的点心一口气吃了个大半,又喝了半杯豆浆才慢慢开口:“说起来……真的只是普通的分手。”
颜意下意识地摸出了烟和打火机,被苏晓微微挑眉提醒后才慢慢地放了回去,继续道:“我这人什么德行,你应该听说过。”
苏晓略略颔首:“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颜意嗤笑:“听出来了,果然是损我。”
苏晓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所以呢?”
“看上了,追到手了,腻了。”颜意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是个没长性的人,任何人,任何事……总是贪图新鲜感。喜欢的时候是真喜欢,但新鲜感过了便也真的腻了。”
苏晓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颜意偏过头看向窗外,视线飘的极远,声音也轻飘飘的:“一向如此……迟默你也见过的,长相身材都很合我胃口,然后我下手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苏晓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笑出声来:“果然是海王翻船。”
颜意摊了摊手:“我早说了,你偏不信。”
苏晓点点头:“这样的话,这事应该更简单了。没什么大的恩怨,虽然这事你确实做的挺混蛋,但迟老爷子德高望重,倒不至于非要和你这小辈一般见识。”
颜意呼出一口气:“这事确实是我不对,迟老父子实在生气,我任打任骂便罢了,只是这事到底是我惹出来的,我实在不想拖累父母。”
苏晓笑了一声:“我回去探探老爷子的口风,你且放下心来。”
颜意自然是千恩万谢。
又聊了一会,颜意记挂着父母,只得草草地跟苏晓告了别,各自开车回了家。
颜父和颜母还没有回来,颜意发了几条信息都没回复。阿姨见颜意回来便张罗着要做饭,颜意一点胃口也没有,在家里等了半天也没见颜父颜母回来。手机又一直震个不停,柳向晨早上被自己凶了一波,依旧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颜意飞快地回了一个兔斯基拉链的表情包让他闭嘴。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早上又醒的太早,和苏晓见了一面后,压在心头上的巨石被卸下去了一半。眼下陡然觉得身心疲倦,和阿姨胡乱地打了一声招呼,便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钻进卧室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