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垂下视线来,语气带了些赞赏的意味:“你看,我做不到的事情,颜颜替我做了决定。”
迟默一只手环在颜意的腰间,视线在他被咬破的下唇上一扫而过,眯了眯眼:“颜颜,想进去吗?”
颜意的双腿已经软的彻底站不住,只能崩溃地摇着头,不住地掉泪。
迟默叹息一声:“不喜欢吗……”
他温柔地摩挲着颜意的碎发,声音很轻:“不喜欢的话,就先不住进去吧。”
颜意像垂死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茫然而不知所措地投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捂住侧脸,红肿的巴掌痕在细长白皙的指缝间清晰可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惶恐和不敢言说的祈求,表情茫然而无措。
迟默终于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来,随意地抹了一把他眼角的泪痕:“不乖的小东西才会被关进笼子里,颜颜今天很乖。”
他微微俯下身,轻轻吻上颜意微颤的眼睫。
颜意失魂落魄地被拖出了阁楼。
一楼的客厅极大,地毯上皆铺了一层很厚的地毯。装修风格带些北欧的味道,简约而不失豪华。颜意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失去焦距的双眼无意识地盯着面前的虚空。
右脸还在火辣辣的疼,迟默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他半边红肿的脸,声音很轻:“疼吗?”
颜意像是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惊恐地不断摇头。
迟默吻在那双不住溢出眼泪的漂亮双眸,轻轻叹息:“是你在逼我……颜颜,你若是乖一点点,我也不想这么对你。”
他拥住怀中人不断颤栗的身体,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怪我也好,恨我也罢。颜颜,我们这辈子,注定不死不休。”
他俯下身轻轻吻在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上,声音很轻地重复了一遍:“不死不休。”
颜意绝望地闭了闭眼。
迟默站起身来,轻描淡写地朝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管家扫了一眼:“找点消肿的东西来。”
原本站立不安的管家得了吩咐,赶紧逃也似地离开。
迟默动作很轻地上完药,将药膏随手放到桌前,轻飘飘地叮嘱一句:“刚抹了药,少哭些。”
颜意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从此在家境富贵而殷实的家庭中长大,被宠着,被惯着。父母的宠爱和纵容以及朋友近乎无条件的维护纵了他张扬而肆意的性子。颜大少爷的称号毕竟不是白来的。仔细算下来,他过去的这近二十年从未遇上半点挫折,除了在十三岁出柜那年闹出了一阵不痛不痒的小风波,一路可谓走的顺风顺水。他有着一副漂亮的皮囊,性格也极好,几乎无论在什么场所下都游刃有余,如鱼得水。
这些年的顺风顺遂给了他一种错觉,似乎他可以一路这么肆意地、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他从未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若是能提前预见今后会面临的这一切,会不会就会收敛些?
颜大少爷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遇到这个比天地鬼神更让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的迟默。
那是权势的绝对压制。像扑入蛛网里的飞虫,除了徒劳的挣扎,没有半点逃离的希望。
他为何偏偏就想不开的,跑去招惹了迟默?
迟默给他涂的药膏药效极好,右侧火辣辣的痛感消退了很多,凉丝丝的。下唇被咬破了一层皮,有些红肿,但和右脸的痛感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劈手甩了一个巴掌,却没有半分回甩过去的勇气。
最初见到迟默时,他眼中的迟默只是一个英俊的,性情有些冷淡,有些沉闷的人。不堪撩拨,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撩的他面容微红,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