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了下来。
颜意喜欢一切漂亮而干净的东西,对干净而漂亮的陈子期极尽宠爱,恨不得每天都将这个漂亮的小东西带出去昭告全世界。陈子期总是害羞,却被会被颜意三言两语哄骗过去,依旧带着满世界炫耀。
陈子期漂亮而单纯,像一张完全没有被玷污过的白纸,任由颜意在上面涂涂涂画画。颜意喜欢这种感觉,喜欢那双澄澈的猫儿眼中满满的全是他。但他的喜欢太廉价了,新鲜感从来都持续不了多久,即使对于漂亮干净的陈子期,他玩够了失去兴致了便也迅速的冷了下来。
颜意那时便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老道的渣男了。在一开始,他就干脆地挑明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颜意撩人手段了得,纵使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陈子期终究是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里。
他记得提出分手时陈子期那双哭的通红的眼,眼泪似乎永远不会流干,从那双漂亮的猫儿一样的眼睛里一串串不住地落下来。对陈子期他到底是有亏欠的,毕竟陈子期从来都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那张没有任何污渍的白纸终于被他染满了颜色,再也不复旧时的干净单纯。
分手之后陈子期曾经找过他许久,颜意混迹情场多年,处理这些事情一向得心应手,几乎次次都避了过去。陈子期又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高中生,于是最后这段感情终于是不了了之,颜意能给陈子期的补偿便是十万块钱,加上一句没有任何用处的对不起。
这一段在颜意多年的情场生涯中只是一个很小的片段,颜意迷迷糊糊地从梦境中挣扎出来,看着头顶黑乎乎的虚空,视线有些茫然。
时隔多年,这段几乎湮灭于久远记忆中的感情突如其来地浮了上来。颜意莫名地就想起了那个漂亮男孩的眼泪,潮湿的,冰凉地打在他的手心里。
年少的陈子期流着眼泪,几乎字字泣血。那双眼睛哀怨而痛苦,每一个字都是在谴责他,不娶何撩。
那时候颜意虽然对他有着歉意,但更多的只是感觉到烦躁。他从一开始便告知了陈子期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从来没有给过陈子期天长地久的承诺,是这个人强行将自己的依赖和深爱强加给他,逼他给自己一个会负责的承诺。
颜意自然不会负责,他给不了陈子期想要的承诺。
陈子期的最后一句话是恨他。
颜意一只手覆上昏昏沉沉的额头,他的手脚一片冰凉,触手的额温却是烫的惊人。他感觉到嘴巴发干,喉咙又苦又涩,却没有半分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倒杯水来。颜意艰难地尝试了一会,终于放弃了努力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他梦见了迟默。
初次遇见的迟默。那原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夏日,他与曹航他们从外面吃饭回来,接下来或者是冲个澡午睡,或者是拉上不情不愿的曹航一起开黑,或者是顶着大太阳一脸怨念地去上不得不去的专业课。
都说宿命的到来总是会有一些征兆,但那天却与往日没有丝毫不同。夏天的午后,窗外的蝉声聒噪,他从室外带着满身热气推开了熟悉的709宿舍门。门内的男生——不,应该用男人来形容,长身玉立,身形高挑而挺拔。
颜意见过无数长在他审美点上的男生,温柔的漂亮的乖巧的温顺的可爱的清秀的,他浸润情场多年,早已司空见惯。但当那人沉默着转过身来的时候,英俊的面容和冷淡的眉眼瞬间点亮了颜意眼底全部的光。
迟默真好看。美人在骨不在皮,但迟默的骨和皮都是好看的。颜意那时候总是在想,迟默或许便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礼物,不然怎么会每一点都参毫不差地准确踩在他审美上。而且迟默虽然看着冷淡,但却意外的十分不经撩,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经历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将他从一个在风月场浪荡多年风流不羁的美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