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你不舒服我才过来,你要是活蹦乱跳,我来干什么?”
付钢强看了眼左手提的现烤松饼:“给你带了上次说好吃的那家松饼,还没吃饭吧?”
白川又没了回答,话筒对面静悄悄的,付钢强觉得他在对空气讲话。
“你是不是头晕?能……”
这次白川打断了他的话:“进门密码是5298。”
说完,白川深呼了一口气,轻笑着道:“部长,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说什么?”付钢强没听懂:“什么这一天?”
联系白川的前后语境,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白川,你等等,我马上上去。”
付钢强快速按下进门密码,保持着与白川的通话,大跨步跑向电梯。
“白川,你跟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从声音听,白川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电话的另一头,白川保持沉默。
付钢强:“电梯来了,你把门打开等我。”
上了电梯,付钢强回想白川说过的话。
“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通常是已知事情的结果,并且不是不太好的结果,希望它慢一点到来时才会说的话。
或许是他家里人生了重病?想到白川一个人在家里默默难受,付钢强就很不舒服。
他想,他应该早点给他打电话。
从王东宇那听到消息时就应该给白川打个语音。
王东宇也是,他不会问一问?社员请假,他连什么病都不知道?
电梯升至二十三楼,付钢强提着松饼快步走出电梯,白川家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拉开门。
房间里传来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臭味中夹杂着一点腥味还有酒精的味道。
白川倚在门口,白皙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与身后白色的墙壁甚至能融为一体。
屋内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只留一丝缝隙,从屋外渗进来一缕光线,屋内昏暗的就像处理胶卷的暗屋。
付钢强以往来白川家时,这里都是明亮的,柔和的灯光,或是和煦的阳光,色调非常温暖。可今天不同,整个房间都被阴暗所笼罩,让处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也不由得压抑。
待付钢强看到了白川的穿着,他所有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
他快速的走进门,反手将门关上,以免白川的这幅样子被其他人看到。
“你……”嗓子里像是被堵上了粘稠的液体,付钢强张着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白川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半袖T恤,这件衣服是付钢强来他家时穿过的,穿在白川身上又宽又大,下摆垂到了他的大腿。
刚好遮盖住他未着寸缕的下半身,露出的双腿笔直修长,体毛很淡。如果没有上面遍布的咬痕与红印,会是非常漂亮的一双腿,就和付钢强在出差酒店里看到的一样,让男人也会脸红心跳。
白川的上半身虽然穿了T恤,但还是隐约能看到衣服下面触目惊心的痕迹,更别提白川脖颈上和脸上的淤青。
“大概,明后天也没办法上班。”白川笑着说道,与平时一般无二。
付钢强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再不懂也能看出来白川的这身痕迹是什么。
看到白川的这个样子,他既震惊又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愚蠢,他刚才还以为是白川家里出了什么事。
还愤怒于,白川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