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山本就是大兴的故土,是先皇在位时丢的,先皇去世时曾叮嘱恒玦一定要想办法收回那块故土。至于宁远,本来也是北凉的土地,是我在一场战役中夺下的。此番双方说是换地,其实不过是借时机换回原有的土地罢了,这样于两国颜面上都好看。”
听他这样说,肖未然心中疑惑才稍解,但还是有些来气,“大兴此番还是吃了大亏了!”
“好了,别想了,恒玦自有他的打算。你别再着凉了。”燕抚旌说着,一把抱起他将他放到床上,又捡了他的衣物耐心帮他穿好。
肖未然抬抬胳膊腿儿,任由他穿,暗想:也是,大兴与北凉交战的这么多年,双方的人力财力均耗费巨大,目前的和平已是来之不易。想来恒玦此番也必是抱了求和的诚心去的,想谋求双方的长远和平发展,自己怎好往坏处揣度他呢?且一国之君,定是为一国子民计之深远,若真能换回双方长久的和平,大兴主动让这点小利又算得什么呢?果然,跟他一对比,自己还真是心胸狭隘……
燕抚旌帮他扎好腰带,又帮他理理衣襟,低声道:“往后我不在的日子,你不许再这般放荡,也不许再叫旁人瞧了你的身子去。记住了么?”
“放心吧,我的身子只给你一个人看……”肖未然与他前额相抵,亲昵地蹭蹭他。
话刚说完,肖未然就忽地意识到不对劲,微微抬头,愣怔地盯着他道:“你不在的日子?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燕抚旌稍稍避开了他的眼,淡道:“北凉。不多久便回来了。”
“你平白无故去北凉作何?!”肖未然等明白过来便急了,忙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他现在便走了,“两国不是不打仗了么?!”
“恒玦派了我去与北凉和谈。”
“他有那么多臣子,为何非得找你?!”肖未然一听明白就又急又气,大有要找恒玦跟他大干一场的架势,“你跟北凉交战那么久……北凉人定是恨你的……你不能去,太危险了,万一他们要暗害你呢……不行!我不许你去!”
“别闹。”燕抚旌按住他的肩膀,“正是因为我与北凉交手多年,才对他们的情况熟悉。此外,我去的话,也能对北凉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逼迫他们考虑和谈。恒玦选择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人比我更合适了。你不要担心,此番大兴是诚意满满地前去,就算北凉最终不同意,也必不会为难使者。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归来,好不好?”
“不行……你别去……”肖未然一时快急哭了,“你让别人去,谁爱去谁去,反正你不许去!”
“听话。”燕抚旌将他搂进怀里,顺顺他的背,“圣旨已下,我必须去。”
“圣旨已下?”肖未然稍稍回过神来,推开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难不成……你这段日子一直在忙这桩事?你早就答应恒玦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要去北凉了是不是?!你只是瞒着我……”
燕抚旌无言以对。
肖未然看他这副神色,才彻底明白过来,心中又急又恨,强稳住心神,颤抖道:“你要去多久?”
燕抚旌试探着握住他的手,“很快便归……短则一年,长则两年。”
肖未然心中一颤。对于燕抚旌这般常年在外征战的人来说,一年两年自是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自己……肖未然现在半日不见他便甚是思念他,只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他黏在一处,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硬生生挨过这一两年去……
“何时去?”肖未然红着眼咬着牙道。
燕抚旌垂眸看他一眼,“明日动身。”
“明日?!”肖未然硬生生被他气笑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颤声道:“燕抚旌!你混蛋!”说罢便转身跑了出去。
不过肖未然到底还是记挂燕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