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书,对于四书五经虽也读过几本,但以悟其义理为主,并不咬文啮字。而科举考试往往又是对经书死扣字眼,所以肖未然此番也并未抱什么希望,想着不过是尚且一试罢了。
不曾想,真坐在考场上,等看清了考试题目,肖未然吃惊地瞪大了眼。慌忙转眼瞧别人,只见满席学子也俱是满眼惊讶与慌乱。原来,这考试题目竟不是从四书五经中取义,而是直接让学子作答江南水患多发,朝廷应当如何长效治理。
又看了这题目两眼,肖未然不由得摇着头笑了,自己当真是小看恒玦了,他出的这个题目摆明了是想给朝廷录取些有治世才能的能臣,而非只会诘屈聱牙的老学究。
旁的题目肖未然还不把准,偏生他问这种,这正中了肖未然喜好,他此前便看过不少治水的专著,当即洋洋洒洒的作答而来。肖未然先是狠狠厉斥了长久以来朝廷之水的不当之处,又提出了自己的治水主张,从疏泄、治田、修坝、引水、经费等各方各面谈去,头头是道,又有条不紊。
肖未然一口气写完,当即大笔一挥,潇洒离去。虽对此番考试不抱希望,但对自己的这番见解肖未然倒是颇为飘飘然,想着等燕抚旌回来自己得好好跟他说说这件趣事。
肖未然考完便将这桩事抛到了脑后,却不想到了发榜那日,刘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府,冲燕祈和肖未然喜道中榜了。不一会儿,又打宫中来了众多内监,先是祝了贺,又下圣旨道:“特旨:宣恩科笔试第一肖未然明日入朝,在仁德殿陛见,由陛下亲自问策。”说毕,又恭贺了一番,方匆匆去了。
第五十六章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肖未然倒没觉得有多高兴,只是有些恍惚。又猛然想到燕抚旌走之前曾叮嘱自己不要过多接触恒玦,若明日殿试也中了,将来只怕少不得要入朝为官,燕抚旌回来少不得要生一场气。
肖未然忙对燕祈说了心中顾虑,燕祈却喜道:“你怕他做什么?这是多好的喜事,你只管放心去,恒玦那孩子也是爹爹我看着长大的,他胸有沟壑,颇惜才爱才,况且咱家还跟他是这般亲近关系,他定不会亏待你。”
听他这般说,肖未然第二日只得应着头皮进了宫。终于见到了宫中的威严殿宇,肖未然心中虽有些兴奋,却未觉多么喜悦。原来燕抚旌不在,连进宫这般大事也变得没意思起来。
等被人引着进了仁德殿,肖未然发现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人在等着,便知他们是第二名与第三名。肖未然也知只有前三名是由皇上亲自召对,其余的自有翰林院监考,便耐心随着二人等待。
等了不多久,果然见恒玦被几个内监簇拥着走了来。施礼的间隙,肖未然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恒玦一眼,恒玦似乎也注意到他了,坐在龙椅上拄着脑袋向他挑眉一笑,肖未然慌得又忙低下了头。
恒玦不紧不慢道:“几位是我大兴的日后的栋梁,请起吧。”
几人忙都谢礼起身。
恒玦也不跟他们废话,直白道:“朕今日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都好好思量后再作答。”说着,恒玦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抛出问题来,“诸位也都知道,北凉与大兴交战多年,目前两国局势不稳。那么以诸位之见,大兴与北凉是该战还是该和呢?”
说罢,恒玦便饶有趣味地挨个打量他们。
一听清问题,肖未然便皱了眉头,燕抚旌正在与北凉和谈,这件事不光朝堂知晓,连民间也在议论纷纷,恒玦现在却又来问两国战还是和的问题,他这又是何意?难不成……燕抚旌在北凉生了变故了?
肖未然心中一惊,忙抬头去看恒玦,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
不会,若和谈真出事了他不会这般淡然,况且民间也未见异样,目前来看和谈应该是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