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抚旌才亲自端着那碗药绕过屏风,走到榻前。
“未然,醒醒,辛无疾将药配好了,先将药喝了再睡。”说着,燕抚旌小心地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打那日之后,燕抚旌便不曾再碰过肖未然,今日,是第一次敢再碰触他。
肖未然半晌才微微睁开眼,靠在他怀中无力道:“什么药?”
“解药,能解你身上的最后一种毒。”燕抚旌想了想,又补充道:“辛无疾说,如果最后一种毒解了,你的眼睛说不定也能好。”
肖未然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忽地道:“燕抚旌,你……真的想与我拜堂吗?”
燕抚旌手一抖,差点将药洒出来,一时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滚滚喉结方道:“是。未然,你……你可愿?”
问完,燕抚旌便觉出了自己的痴心妄想,不由得垂下了头,肖未然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愿意……”
燕抚旌蓦地瞪大了眼,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话中都带上了颤抖,“未然……未然,你真的……真的愿意?!”
“我只有一个条件……”肖未然慢慢地抬起一手,摸上了燕抚旌的胸膛,摸到了他砰砰跳动的心脏。
“未然,未然,你只管说,我……我一定做到!”燕抚旌粗喘着气,满眼都是欣喜,“无论你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你。”
“放了王离……”肖未然淡道:“往后再也不要拿别人要挟我。”
“好,我答应你!未然,只要你愿意与我拜堂,愿意与我长相厮守,我什么都答应你。”燕抚旌想都不想便应道:“往后我只对你好……我发了誓的,要护好你。我此前没做到,往后,往后一定做到,一定好好护你一生!”
“燕抚旌,其实……你是会真放了王离还是会背后杀了他,我无从得知,也不可能再干预。”肖未然说着,将手从他胸膛上拿开,胡乱朝前摸索了下,摸到了他手中的药,“不过,这是我最后信一次你了。”
听肖未然如此说,燕抚旌心中忍不住一涩。刚刚他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痛快,确实只是为了安抚肖未然,对于该如何处置王离,他也确实没想轻饶他。可现在肖未然话已至此,燕抚旌心中实在惭愧,不敢再骗他,也不敢不照做。
“好,未然,我真的……答应你。”
肖未然未再计较他话中的真假,只是从他手中拿过了那碗药来,自己放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