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样,他还真是独辟蹊径。”
浣剑潭中心有浣剑亭。简凤箨踏上曲里拐弯晃晃悠悠的竹桥,一路往湖心前进。时值三月,湖面上漂浮着一些圆圆的荷钱,这里一片那里一片,像一些碧绿的岛屿。远远望见任剑还坐在栏杆上,面前放着一壶酒,那模样堪称超然尘外,但其实只是无所事事地等着他。
简凤箨一踏进亭子就说:“这气氛,你弹个琴多好。”
任剑还一本正经地:“我没有这方面的精力,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简凤箨笑道:“我也没有。”他轻车熟路地在任剑还对面坐下,装作不经意说:“难得你找我过来。”
任剑还:“因为有事情想问你。”
简凤箨:“但说无妨。”
任剑还:“他们都说你中意我。”
简凤箨目光闪动,探寻似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任剑还只是平静地等待答案。简凤箨笑道:“你觉得呢?”
任剑还:“我的感觉不算数,所以直接问你。”
简凤箨叹道:“他们说得没错。”
他很少有这么直截了当的时候,但任剑还并不知道这一点,又陷入沉思。这个沉思的时间比较久,乃至于简凤箨终于觉得自己的存在成了多余,用剑柄轻轻敲了敲斑驳的亭柱,苦笑道:“任大少主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任剑还被惊醒,抬手阻止他。“先别走,我还有事情想问。”
简凤箨:“我来之前你没想好吗?”
任剑还:“是听完第一个答案之后新出现的。你中意我哪一点?”
简凤箨突然觉得他面目很是可憎。“问这做什么,问了你还能立刻痛改前非不成?”
任剑还平静地:“我真的想知道。”
简凤箨干巴巴地笑了笑:“呵呵,浣剑山庄少主的优点本来就罄竹难书。”
任剑还很不好糊弄:“所以请你举例说明?”
简凤箨看了他一会。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
“所以你连看上我哪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是中意我。”任剑还合理质疑。
简凤箨狡辩:“如果连这种事情都能一五一十解释明白,那就不算是中意了。”
他二人陷入短暂的僵持,简凤箨突然指了指他的脸:“一定要说一个的话,就算是这个。”
任剑还:“意思你看上了我的长相。”这倒也万无一失。
简凤箨:“不是,我指的是你的眼睛。我每每看见你眼睛,就产生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
任剑还纹丝不动:“……你如果说是我的鼻子或者耳朵,我还觉得更有创意一点。”
简凤箨:“所以你压根不信就是了。”
任剑还:“那倒也没有。”他将目光从波光粼粼的潭水上收回,回头看向亭子地上石砖六角的雕花,被日光充塞已久的视野丕变,一瞬间眼前发黑。“抱歉我不能马上给你答复。我要想一想。”
简凤箨:“好的,不过首先,我没有向你要什么答复;其次,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任剑还笑了一笑。简凤箨再次请辞:“没事我真的走了。五天后就要开赛,你现在应该很忙,我也要最后拼搏一把。老头子这几天特别暴躁,我是偷溜出来的,这会儿可能已经发现了,回去就得挨打。”
任剑还道:“忙是不忙。住在我家里的剑者,我已经全都见过了。”
这场武林大会本名风华会,性质基本是一个英雄出少年的选拔赛,今次由浣剑山庄的庄主任去留主办,本意延续武学传统,发掘年轻人才,参赛者仅限于十五以上,三十以下的少年侠客,基本都是各大门派的得意弟子。近年来江湖风平浪静,春天的天气又很好,基本上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