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声,“我给错了。”
重量差许多,如何能摸错?何况听他口气,毫无惋惜之意。一时间纪檀音对他印象大为改观,只道这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进了县城大街,两旁商户林立,来往的百姓渐渐多了。自古有贫有富,虽闹着旱灾,酒楼上吃酒的人倒也不见少。
纪檀音好奇地四下张望,成衣铺,米店,生药铺,路边杂耍的,个个都看着新鲜。
“刚才卖茶大哥说县中人走了大半,我看街上还是热闹的。”
谢无风道:“自古以来安土重迁,只要还能挣口饭吃,便在自家苟延残喘了。”
鸿福客栈的店招在风中飘摇,两人一路行去,各家商铺生意均是一般,唯米店旁一家没有招牌的铺面,竟围拢了上百人,吵嚷个不停。
纪檀音是少年人,玩心重。这回独自下山,像脱缰的马儿似的,对万事都好奇,拉着谢无风的袖子就去看热闹。
走到店铺前,听了几耳朵方才明白,这里要新开一间武馆,大家伙是赶着来报名的。人群中有不少七八岁的男娃娃,被爹娘推着往前挤,吓得直哭。武馆的伙计拿了一面锣,梆梆地敲,扯着嗓子喊:“万胜武馆开门收徒,一两银子一个人,这里交钱!”
“真贵!”纪檀音扭头看了谢无风一眼。
谢无风怕弄脏衣服,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略微勾起,心道这玉山神剑的小徒弟,居然单纯得像一匹白娟,傻兮兮的。
伙计们又敲了一阵锣,随后排成两列,让出一个人来:“这是馆主洪师傅,习武二十年,一手好功夫,大家请看!”
弟子们抬上一根合抱粗的老树桩子,被称作洪师傅的男子扎起马步,摆了几个姿势活动筋骨,对着桩子重重挥出一拳。只听“咔嚓”一声,木料即刻断成两半。围观人众惊得忘了言语,片刻后齐声欢呼,挤作一团,胡乱喊着:“我报名!”“给我儿报名!”
纪檀音初时也吃惊不小,仔细看去,却见那木桩碎得也忒齐整,像是被劈开又粘好一般。本想质问两句,奈何报名之人太多,竟把他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