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花月影。我想着,一来她以为翟映诗已死,两家已结深仇,便不急着杀李澄阳,二来,尸身面目被毁,案子存有疑点,雄图镖局与玄刀门都是名门大派,能够相互制衡,彼此争执起来,李澄阳的性命暂时无忧。谁成想,这么快就——!到底是那女人魔高一丈啊。”
“你相信李澄阳是畏罪自戕吗?”安措目光悠悠,思绪飘忽,听者像个闷葫芦,不发一言,但她也不需要对方回答,自说自话:“我信。我们寻到时,药效已过,想必李澄阳知道怀中女子并非翟映诗,也明白自己造人暗算,可他仍旧不肯走,觉得自己有罪。此种情形下,朱月阁的弟子随便一激,他便可能做出自尽的举动。唉,人啊,正派的一般都过得不好,正派又一根筋的,那更是下场凄凉。”
谢无风轻扯嘴角:“依你所言,世上就不该有正派人。”
“怎么不该?还有一种啊,正派的聪明人。”安措揪着一绺发梢把玩,斜向上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藏着点欣赏,“谢先生不就是吗?”
谢无风好似听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眉间浮现数道皱纹,哈哈两声,自嘲道:“教主抬爱了。这世上还是更需要傻子。”
花月影在林中所言,什么算计人心你不如我,此刻又回荡在耳边,谢无风只觉遍体生寒,刹那间恨意滔天。他转开话题:“逝者已矣,我找你,是为了阿音。”
安措一愣,关切道:“纪公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