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收回了眼神,继续施展灵力。
“饿了。”莫修染说着又扔进嘴里一个葵花子,正色问徽元,“你倒是给我交个底,到底多久可以誊写完啊?”
“我早就给你交过底了,最快也得150年,你爱信不信,哼。”徽元撅起嘴巴,颇是无奈。
“嗯,真的是这样。”莫修染摸摸鼻尖,轻声道,“看来必须得给你找个帮手了。”
“...先不说你现在出不去,就是出去了又能找到什么帮手,我这个本事也不是谁都会的,只有我们柳灵一脉,哼。”徽元继续冷哼。
“那我就再去找一个柳灵!”
“你就算是找到了,也是还没飞身神官的柳灵,让一个不是神官的柳灵得见这些命簿,也并不合适吧?”
“嗯,”莫修染拍了拍手上的残屑,站了起来,“难办啊。”他摇摇头走向一个命簿前驻足,眼神落在小树人不断书写的命簿上。
徽元把精力也集中在那个小人的命簿上,他心里无奈叹息,哎,又在看这个人。
莫修染来到书阁,必看这个人的命簿,从他目前看到的命格来看,不管哪一世,莫修染都和这个人并无交集,也不知莫修染为何这么关注他,还让自己下去帮他,耗费了他一天的修为啊。
莫修染看了片刻,眉头便皱起,脸色逐渐铁青,最后气呼呼的背过身。
又来?每次看就看吧,还把自己看出气来,看到莫修染生气的样子,徽元就忍不住想笑,这一次怎么也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莫修染回头气冲冲道,“有什么好笑的?”
“啊,没什么,没什么。”
“哼。”莫修染拂了衣袖,复又坐了下来。
中元节前的一晚也是这样,莫修染看到他其中一世的命簿。
“余子落,河东人,生于四月十二日丑时,五岁父母双亡,贡姓乡邻悯之,收其义子,十五岁,养父母亡,娶义妹贡氏为妻...”娶义妹贡氏为妻,娶妻,娶妻。
莫修染傻傻的问徽元,“为何人间的男女,一定要成亲呢?”
“为了传宗接代呗。”
“哦。”似是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蠢的问题,莫修染轻咳了声,讪讪的离开书阁。
只是,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这才偷偷离开乙修府的。
此刻再看他的命簿,那个人似乎不管哪一世,身边都有很多人围绕在他身边,那么多的名字,那么多的牵绊。
他和别人交好,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除此之外,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的每一世似乎过得都不好,是因为人生本就如此,还是他的命格不好呢?
莫修染叹口气,他并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多年重逢
80年后。
冥界,三生途。
“向生,向生,这幅怎么样?”
刑落拿起自己刚刚画好的画,双手撑开在身前,他穿了一袭灰白色长袍,因为袍袖过宽,几欲要垂到墨上。
向生帮他拢了拢袖袍,刑落随即把画放下,改为一手手肘压着画,手掌托着脑袋,他的脸庞依旧英挺俊朗,头上没有戴帽,头发全部束在脑后,只有一发冠固定,垂下长长的发带,和旁边的向生一样的装扮,在他身上却多出一份洒脱不羁之态。
向生便是一直跟随言倦衣的冥差,在刑落来之前,三生途里也只有他一个冥差。
向生轻指着画道,“不行,你太用力了,着墨过多,该细的地方过于粗重,你看这里,这里若是柔和过度会更好一些,并且,整体来看,这形与物也并未融合统一,还是流于表面,你再多看一下冥仙大人画的。”
“好了好了,难道我就没有任何进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