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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昊轻巧的翻身下床,站在床边,俯首看向已陷入熟睡状态的凌荷心。
明亮的月光透过未拉上窗帘的窗户,映照在不着寸缕的白玉娇躯上,微微反
射出晶莹的微光。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身影愈来愈常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让他开始分析自
己是否快要陷入某种「模式」
中了。
然后,他认识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在各方面皆足以与他匹配的女人。
他的心中产生了疑虑……或许他该考虑结束与凌荷心的关系……成昊凝视的
目光转为清冷……他早已由她眼中看到日益加深的眷恋深情,即使自己直到今日
仍是深深眷恋她身上的馨香,但是他也非常清楚,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因为对他的
深情而对他提出一些令他厌恶的要求,例如婚姻。
就如同以往他与其他女伴分手的理由,他绝对无法忍受这种束缚他的自由、
且使人脆弱的非分要求!良久……成昊安静地穿上衣物,转身出了房间。
当成昊的第一幅画像完成时,他的身影早已在凌荷心的公寓销声匿迹,所以
他并未看见已完成的作品。
而当凌荷心在第二张画布上挥下第一抹油彩时,她知道她不该再抱着期望。
她再次在画布上勾勒草图,再次以他的形象为题而挥洒彩笔。
至于那张被她收
到橱柜里他的画像,她已不敢再多看一眼,因为她怕自己再
多看画像中他眼中的热情,心中就会多增加几分期盼。
而她正极力地抗拒这种情绪在心中加深。
记得她从台东回来的隔天,成昊还很热情的抱了她一整夜。
她记得他的手是如何地抚摸着她,热烫的唇又是如何地吻着她,他在她耳边
的低语呢喃更是令她的心融化,并感到被疼宠的温暖……之后他又来她的住处两
、三次,但是已不再多加停留,更不再在她的住处过夜,而他来去匆忙的背影已
经写满了他不曾诉诸语言的疏离。
直到他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的「恋情」
已经结束了,而迷煳的她这才明白了之前未察觉的蛛丝马迹。
她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的愚蠢,想着成昊不曾以言语清楚表明自己的决定,
或许对她也是一种无言的慈悲。
她拿起一管颜料,在调色盘重重挤出灰暗的蓝色,然后用画笔沾了下颜料,
用力在画布上挥动画笔,挥洒下一道又一道深蓝,跟心中的沮丧苍郁相辉映。
她感到一股寒意,觉得心中充满空洞与无措。
她渴望之前每回被成昊拥抱时所感觉到的温暖,却勐然想起他已不在她的身
边,而且他也不再是她的爱人了,他已舍弃了她……她希望她能再恢复以往平和
的单纯生活,心中不再有期待。
可是好难,真的好难……凌荷心迎进了突然来访的好友钟洁芋,不太明白她
脸上那凝重神色的原因。
两人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餐台两旁,面对面沉默以对,不复以往两人一见面就
话匣子关不了的情景。
凌荷心沉默的看着好友,希望由她主动提起心中不痛快之事;而钟洁芋则是
看着凌荷心两眼下那清楚的失眠痕迹及浓浓的憔悴,考虑着是否该照实道明今日
的来意。
凌荷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着刚沏好的花茶。
良久,终是忍不住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