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话头,突兀地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长叹一口气,颓废道:“是爸错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齐子佩其实有点吃惊,天知道让他承认错误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迟淼还在外面等着,本来急着出门来着。
齐子佩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正对着自己的爸爸,骂道:“老糊涂。”
“对对对,是爸爸老糊涂了,来和爸爸抱抱,你都好久没和爸爸抱抱了。”
齐爸爸伸开了双手,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齐子佩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被爸爸抱着出去玩,她妈妈自从流产后便身体不好,只有爸爸能把四五岁的她举高高。
再大些爸爸也抱不动了,就换成了张开双手抱个满怀,不留一丝缝隙。上小学的齐子佩每次拿了第一名回来,都会得到一个拥抱奖励。
再后来,齐子佩长大了,他们也开始吵架了,拥抱是再没有过了。
齐子佩鼻子一酸,上前搂住了自己的爸爸。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和老爸差不多一样高了。
“原谅你了。”
说完,她放开了自己的老爸,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刚好打完一把游戏,迟淼收起手机,被齐子佩推着走了。
信步走在村里的街道上,迟淼会时不时的指一下路,结果齐子佩越走感觉越熟悉,直到迟淼指了指某一座装修十分不错的宅院。
被推到大门前,迟淼从兜里掏出了家门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里旋转。
“这是你家吗?我来过这里,小的时候。”
迟淼刚好推开了门,听到她说话,回头询问:“嗯?”
大门年久失修,开门的声音有点大,没太听清她的后半句话。
把人推进来,齐子佩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小时候来过这里,这家的爷爷姓柴,曾经帮过我们家……”她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柴爷爷突然冒出来的小孙子。”
迟淼纳闷。
柴爷爷年少离家,到了六十多岁退休时才回来,在村子里几乎没有相熟的人,和邻居们也聊不到一起去。
趁着有精力时,按部就班,推倒老房子重新盖了一座新的,盖完后一个人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后面迟淼被打包送了过来,柴爷爷每天围着刺头一样的迟淼转,操心归操心,但家里终于有点热闹气了。可好景不长,没过两年,他便生病去世了。
就是这么一个孤独的老人,竟然会有人来家里做客?
这么说起来的话,迟淼脑海中飘过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嗷,我想起来了,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在柴爷爷生病的时候。”
显然,齐子佩知道他在说什么。
“嗯,医院的走廊里。”
也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没想到两人都还记得。
“原来我们这么有缘。”
迟淼选出钥匙打开了正屋的铝合金玻璃门,仗着齐子佩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笑得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门口有个小卡槽,轮椅不好过,他干脆站了起来,单腿跳进了屋子里。
搬起轮椅,齐子佩跟着进来,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
对于一个独居未成年来说,这个家里已经算是很干净了,没有垃圾没有异味,东西也都在该在的位置,尤其是沙发上,竟然摆了几只巨大的玩偶,排排坐看着黑屏的电视。
迟淼单腿跳来跳去,给齐子佩介绍了一下几个房间的用途,最后他跳累了,停在了某个房间门口,打开。
“喏,你就住在这间卧室,床具在柜子里用防尘袋套着,卫生间是我左手边这个小房间,有电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