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已经去请了。还有,谢家三郎说今日家中有事,故而向公主告个假。
无妨,反正姑母也瞧不上他。他来不来都无所谓。
玉真公主不以为然,拿过名册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范阳卢氏,博陵崔氏······还有那个何六郎,他们可没出什么岔子吧?
范阳卢峻茂,年十八,清俊好酒。任侠狂放。
博陵崔丰瑞,年十六,玉雪可爱,少年意气。
还有那个何六郎,据说皮相是一等一得好,远胜京中那些被酒色财气掏空身子的浪荡子,有好事者将他比作洛水花神,还像模像样做了几首词赋。
陈词烂句,倒惹来了不少闺秀倾心。
玉真公主没有亲自见过名单上的这三位。替她办事的是贴身女官秋和。
没有,那三位已经在内堂就座,就等着您和永嘉长公主过去呢。
秋和敛袖低眉,一板一眼回答。
那就好,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姑母合心意。
玉真公主叹气。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顾忌,就是不知道这位孀居多年的小姑母对她的安排满意不满意。
司马家开朝五百年,风气开放。公主地位尊崇。
孀居后不愿再嫁,养个把面首什么的,只要不闹得天下皆知,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陛下岂会真的不知她平日如何行事?
他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家闺女过得快活比什么都好。
但她这位姑母孀居九年,就安安份份待在自己的上阳别院,连别院都不怎么出,不见她说要再嫁,也不见有什么男子出入上阳别院,更不曾听说她养了什么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