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

默拉拢了门。

    卫浴间的灯发出滋滋声,蜷缩在角落的丁嘉莉被震动吓得停止了抽泣。李寺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可她总觉得很远,够不着他。

    “丁嘉莉。”李寺遇在她跟前蹲下,头顶花洒潺潺流出的热水一下子淋湿了他的头发与衣衫。

    她说不出话,他也不要她应答。他拉起她藏在怀中的攥紧的手,将手指展平,轻轻揉去血浆污渍。

    丁嘉莉睫毛颤了颤,水如珍珠般落下。

    “莉莉。”他说,“你做得很好。”

    丁嘉莉蓦地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

    氤氲热气中,她的手覆上他衣衫的褶皱,湿漉漉的衣衫紧贴肌肤,聊胜于无。她的呼吸喷洒在他喉结上,他愈是偏移她凑得愈近。

    唇触及他的脖颈,他呼吸一滞,轻拎她后领拉开了距离。

    “丁嘉莉,看着我。”李寺遇捧起她的脸。

    她茫然地找到他的眼睛,身体仍不受控地哆嗦着。

    “莉莉,好了,乖……”

    外行流传着表演三大派系的说法,其实几乎没有演员的表演不以“体验”为基础。彻底贯彻体验,即是“我疯给对手与观众看,我也真的疯了”。

    通常来说,尚未接受训练的小孩子也懂得从模仿入手,形成肌肉记忆,进一步是理解角色,联想实际以调动情绪记忆。然而丁嘉莉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去理解或感受,如同相信李寺遇本身一样,她相信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出于对“极致”的期待,他一次次放任了可以纠偏的机会。不曾想到她真的能做到极致,竟完全交出了自己。

    确证了她的天赋,可他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狂喜。

    “我很难受。”她说。释放之后她只剩下空洞与脆弱的躯体,她急切的需要什么来盈满内心。

    李寺遇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抬手关掉花洒,抱着丁嘉莉站起来。他一件件脱掉了她的制服,不带任何亵渎意味的。尽管,处于逼仄空间的他们很难挥去空气中的旖旎氛围。

    只留下背心,女孩的曲线就在他眼前,他克制住向下的视线,低声问:“自己洗澡可以吗?我就在门外。”

    他的手透过湿漉漉的衣服触碰她,让她重获些许实感。她点头,“好。”

    片刻后,丁嘉莉裹挟洗护用品的香气走出卫浴间,头发湿答答披散在背后。李寺遇掐灭烟,拿起刚使用过的吹风机,“过来。”

    丁嘉莉安静地在床沿坐下。吹风机轰鸣覆盖了所有声音,能感觉到的只有他的手指拢起发根,轻轻摩挲。

    “李寺遇。”她扯起他仍湿润的衣襟。

    他穿过空隙去看她,见她眼里含笑,又问:“你不难受吗?”

    李寺遇心下松了口气,弯起唇角,“还不是因为某些笨蛋。”

    “怎么是笨蛋了,”丁嘉莉蹙眉鼓腮,“你才夸我做得好来着……”

    “那我不是在犒劳你么,你见过哪个导演给演员吹头发的?”

    “……你啊!”

    清脆的笑声将阴霾一扫而光。

    这之后,丁嘉莉开始拍摄日常镜头。与舞厅老板对戏时,想到这是她亲手杀死了的父亲,她呈现出了冷漠与不易察觉的恐惧。

    原本生活在蜜中的她是很难捕捉这种情绪的,于是明白过来,为什么李寺遇要先拍杀人的戏。

    丁嘉莉没戏的时候也一直待在片场,甚至做起杂活,并非出于要学习什么的自觉性,而是为了向某人表现。

    她发现比起对表演的要求,李寺遇对镜头的要求更为严苛,时常因此训斥工作人员。尽管他们私下抱怨,却不会真的记恨他。

    人们对他如此信服,令她分不清是崇拜导演这一角色,还是迷恋李寺遇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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