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她心里没有朕,还怎么一如往日?!
若自此彻底冷落了嘉树——朕不过就是几日没去清凉殿,夏氏便敢欺侮嘉树!
宣承熠暗暗切齿,终究是朕太心软,那日路惟忠跑来报信,他竟然毫不犹豫去跑去了鸾华殿。
如今想来,夏氏顶多也就是给她几分脸色瞧,断然不敢谋害皇嗣!
朕又何必巴巴去救她!
去了之后,她也没有半点感激!
没良心的女人!!
宣承熠气得心口一阵闷疼,还有那个丽妃也是多事!哼,故作贤惠!
朕这后宫,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如今朕不过才冷落了嘉树几日,她倒是给朕来了这一出!又是装病,又是精神不济的!
哼!还不是想争宠!
盼着朕的宠爱,还不想真心待朕!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太过分了!
宣承熠又气又恨又酸又涩,心里百味杂陈,端的是说不出的滋味。
卫嘉树若是知道宣承熠心中所想,肯定要吐槽:丫的太能脑补了……
见上头的万岁爷半晌没有吩咐,跪在地上的路惟忠膝盖早就发麻了,他忍不住小心翼翼道:“万岁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宣称恨恨道:“给朕好好盯着卫氏!若有不轨之举,不拘大事小事,立刻来报!”
路惟忠暗道,这话听着是让他监视卫美人,实则是挂心着美人呢!万岁爷啊万岁爷,您不放心就去看看呗!非要奴婢每日回禀。
“是,奴婢遵旨!”心中再怎么腹诽,路惟忠也只得毕恭毕敬应下,然后磕头退下。
姜永福这几日看得真真,万岁爷这分明日夜都记挂着卫美人呢!
姜永福连忙宽慰道:“皇上请放心,丽妃娘娘很是照顾卫美人,这些日子内务府也不曾短了卫美人的衣食用度。”
听了这话,宣承熠不但没有被宽慰到,反而脸色更加不喜了,“这个丽妃!”——用得着她多事!
姜永福心下纳罕,贵妃苛待卫美人,您大发雷霆,丽妃娘娘厚待卫美人,您怎么还是不高兴?!
宣承熠高坐在龙纹椅上,满脸阴郁,偏生最近许久不曾离魂了——
宣承熠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本不怎么喜欢离魂,但是,如今每日只能听到路惟忠的禀报之词,也不晓得嘉树——也不晓得那个女人最近是否真的安分!
宣承熠哼了一声,想也知道,她肯定不安分!
暮色很快降临,敬事房太监一脸苦哈哈,“哎哟喂,姜总管,您劝劝万岁爷吧!万岁爷这都半个多月没翻牌子了,莫说后宫的娘娘小主们夜夜难眠,连太后日前都过问了此事,还叱责奴婢们办事不尽心!”
其实太后不过就是照例问讯几句罢了,要紧的是后宫的那些如饥似渴的娘娘小主们!敬事房可没少收各宫的赏钱,可如今钱照收,各位娘娘小主却不得召幸,可不是要找敬事房算账么!
姜永福白胖脸上也是苦恼之色,“万岁爷最近忙于朝政,无心理会后宫。”——其实这话只是托词而已。后宫娘娘小主们不乏在前朝有人脉消息的,只消一打听就知道,最近前朝根本无大事!
“行了行了,万岁爷跟前,我会劝的。”姜永福敷衍了一通,这才打发了敬事房。
这事儿,姜永福何尝不苦恼?可是万岁爷整日生闷气,连进膳都不香了,哪里心思理会后宫这些莺莺燕燕?
姜永福唉声叹气回到殿中,便看到一个模样俏丽的宫女端着热水,袅袅婷婷走到了万岁爷跟前。
这是来伺候万岁爷洗脚的。
而这个宫女,俏丽得如一朵初开的娇艳桃花,身上也满是桃花脂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