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的腰,收得紧紧的,用力得她微微觉得疼。
这哪是抱她?这根本是逃避似的想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她怀里躲起来。埋起来。他要把他自己埋起来,埋在一个只有他和小马的世界,然后没有死亡没有别离。
苏宁想:乔墨其实不用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反而刺激了韩瑀信的安慰话语,因为一到关键时刻她根本说不出话,她只懂得哭。
她哭为什么外婆就这样走了?她怎么舍得丢下学长一个人啊?
没看见她一走那些大人们就欺负她家学长了吗?他多辛苦多累啊!多伤心啊!伤心得都不懂得哭了,眼泪都疲惫得流不出来,转而又被吸收回身体里酝酿成更多的悲伤和哀痛。
她哭学长以后都不会一样了,心里永远都会缺一角了。学长没有人撒娇讨抱抱和安慰了。以后都没有人在家里等他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任性地说出“我不管”这样的话了。
她哭韩瑀信以后都没有外婆了。
明明乔墨已经让她别在韩瑀信面前哭,明明知道韩瑀信会心疼她掉眼泪,苏宁还是无法自己地红了眼眶。
尽管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滚烫的泪水还是沿着脸颊滑落,一滴滴地滴在韩瑀信环绕着她的手臂。
“想哭就哭,哭出来。都替我哭出来。”苏宁耳边传来韩瑀信死沉沉的声音。
苏宁听了莫名哭得更用力了。她知道这些天有些亲友会在背后讨论为何韩瑀信一滴眼泪都没掉,外婆不是和他最亲吗?
哭得差不多后,苏宁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多一天……学长坚持多一天就好……”
韩瑀信没吭声。他的心神全花在悲伤和演好韩信这可以处理好丧事的角色上,这下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墨和以晴找上来的时候,韩瑀信早累得直接趴在苏宁肩上睡着了。
“瑀信……”乔墨刚想开口就见苏宁比了个“嘘”的手势。
“睡了?”以晴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