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已经跟各大出租车公司、甚至滴滴之类的去进行了沟通联络。
可是,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要归结到人,人家愿意来才行——而现在整个瀚城一片混乱,人心惶惶,大家害怕,不想接这边的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尤其是这一封城,恐怕引起的恐慌还需要各部门、基层工作人员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平息,而他们这个上下班问题,恐怕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其实,公交公司这边还是给他们提出了援助的。
当初,公交起点站设在他们医院外头,就是为了方便医护人员上下班,而经营时间比其他公交路线晚上两个小时,也是一个原因。
而当医院这边实在没办法,又和公交公司去交涉之后,公交公司也很快拿出了方案,每天半夜加一趟晚班车,专门为医护人员上下班接送,就当专车了,而医院方面也给司机提供口罩、消毒酒精等等,方便公交司机自我保护,也是对第二天用车的公众负责。
这本来还不错,的确方便了一些,可是随着病人的增加,医护人员的工作时间更加不稳定,而公交公司也不可能让司机无限制的加班、等待,所以运行没几天,大家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院方正在考虑干脆包两部中包车,找两个专职司机来做这件事,可是想法不错,但是医院现在是个人都恨不得当成两三个人再用,哪有人手专门辟出来当司机?至于外聘司机,又要熬夜又要面对这么大的风险,招不到人啊。
而且,病情迅速的爆发,医院方面的压力也很大,龚力等人忙着上下沟通、交涉,光是病情的扩展他们都忙不过来,关于上下班这件事,实在就变得有心无力了。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基本上就是这样,谁家能方便来接送一下,就尽量多带点人,周志刚到的时候,就看到好几个萧瑟的身影靠在一起,在这深更半夜的夜色之中,显得很是沧桑。
周志刚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鼻子一酸。
他的妹妹周楠楠,是个热情活泼的小姑娘,可是这短短十几天的功夫,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半点精气神,下班回来,整个人都是疲倦到了极点,有时候甚至连口饭都不想吃,直接就躺下了,他都感觉已经好些天没在妹妹脸上看到笑容了,连妻子也私下对他说有点担心楠楠,小姑娘最近瘦了不少,憔悴的厉害。
妻子曲梅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和他、楠楠同乡,年纪要比周楠楠大上六七岁,平时一家人处的不错,她在一家幼儿园做保育员,挺喜欢孩子,但是夫妻两人还没计划要孩子,因为刚结婚买房子没多久,手上积蓄不多,想着两人还年轻,再攒点钱,等条件再好一点在准备要孩子。
但平时,周志刚的妻子曲梅也几乎把周楠楠当女儿照顾了,周志刚工作忙,经常早出晚归,还是曲梅和周楠楠接触得多一些,听到曲梅的话也挺担心,但是平时太忙了,尤其到了过年,有些同事回老家去了,他这个快递站事情更多更杂,一直忙到快递业务暂停放假,他这才松了口气。
甚至,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对外头风风扬扬的新冠病毒有了个概念——忙到死的人,实在是没空关注外面的风声鹤唳。
但是一松下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天了。
封城了,回不了家,还好父母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母亲的身体略有起色,暂时不用太担心;担心的人换成了妹妹——周志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妹妹现在面对着什么样的困局。
所以挂了电话,和妻子说了几句,周志刚就坐不住了,加上家里的事情也怕周楠楠担心,决定亲自过来一趟,早点把周楠楠接回家,也好了解一下情况,至于妹妹提出顺道送几个同事回家,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当替妹妹做人情,也让大家好多关照关照周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