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极限的极限,严重超出了身体负荷,也就导致了现在这副随时都有可能猝死的模样。
“妈的,你要是敢死,爷让你做鬼都不安宁。”
不管他有多嫌弃亓染,都没办法否认刚才亓染救了他一命,时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更别说这种可能连还都没机会还的人情。
雨滴开始从苍穹坠落,先是绵绵的细雨,再到滴滴水珠,然后是颗颗玉米粒般大小的雨点,砸在身上,甚至还能带点回响……
时弈被大雨冲的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完全顾不上擦,几近机械的按压着亓染的心脏位置,一刻不敢停歇。
终于,亓染的睫毛颤了颤,因为吸气而倒灌进鼻子的水让她本能的张着嘴咳出了声。
时弈顿时大松了口气,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左手撑着地,右手抬起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失衡的心率一时间根本平复不下来,咚咚的砸着胸腔,昭示着它的主人此前是真的失了冷静……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顽强的火光映着残骸,茫茫大雨中,两个人就这么一坐一躺,谁都没说话。
或许,他们在庆幸劫后余生,或许,他们在感激对方还活着……
不过,时弈的急救只是将亓染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并不是让她得到恢复,这次的极限突破,亓染着实是有些伤到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可茫茫旷野,大雨滂沱,唯一代步的车辆已经只剩下一地残骸,没记错的话,之前导航显示的目的地距离还有将近三百公里,车都需要六七个小时,更何况是两只脚,起码得走上十天半个月。
原地停留显然更不是个好办法,光是淋雨都能直接给你淋出个免疫力低下。
最终,时爷还是紧皱着眉,把人拽上了背,在瓢泼大雨中,背着亓染一步步朝着前方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