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缘的亲兄弟姐妹。
但是吧,这放别人身上很正常的事情,搁亓染这儿就是万般不对头。
如果眼下受伤之人换成深蓝或是龙依依,他会觉得感动,可对着亓染,别说感动了,那堆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最多的竟然是生气。
他也有些奇怪自己的‘忘恩负义’,但就是控制不住的生气,要不是理智犹在,对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苍白小脸,他其实是真的很想骂人的。
骂她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要把他的命看得比她自己还重。
骂她为什么那么傻,这血肉模糊的指尖难道都不知道疼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只觉心头更加烦乱不已。
敏锐捕捉到不对劲的亓染见好就收。
面前的男人正拿出一小管紧急治疗剂给她的伤口上药,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那长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和微微露着小角角的嘴唇。
那里,她亲过了呢。
就是当时有点慌,太紧张,再加上太冷,完全记不得什么感觉了。
哎,真可惜。
亓染满目懊恼,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处瞧,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好好的亲上一回,仔细感受感受。
会不会像布丁那样软软Q弹,又或者是像水果糖一样,甜甜的,香香的……
脑门突然挨了一下,亓染本能的抽手捂住,中间留出了视野的缝隙,委屈巴巴的望着那个莫名其妙弹她脑壳的人。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给爷清干净了。”
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是生怕别人猜不到她脑子里装的是彩色废料。
亓染耸耷了眉眼,敛眸之际突然愣住,呆呆的看着两只被白色布料裹起来的手,脑袋有些反应过不来。
她的手依旧感受不到温度,只剩麻木的刺痛,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那白布料上好似有股热气冒出,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了皮肤,血管,直直的朝着她的心脏而来。
他们来的时候外面套的是厚外套,到这里之后外面又罩了一层皮袄,这种白色的薄布料,只有贴身的衣服才是这种料子。
贴身的……
她记得时弈身上就穿了两件,一件白色内衬棉衣,一件棕色的厚短外套。
所以,他这是撕了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的吗?
亓染把视线挪向男人的腰间,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把自己重新裹严实了,压根儿看不到是不是撕了衣服。
要不是手不方便,亓染真的好像给自己一脑崩,关键时刻发什么呆啊喂!
趁着时爷去看洞口的时机,亓染悄悄地侧了侧身,小心翼翼的将两只手,或者说手上的布,轻轻的贴在了脸上。
皮肤接触着棉料,只觉软乎乎的,明明没什么温度,但亓染就感觉它带着一种幸福的温暖味道~
时弈回头的时候,正巧看见了这么一幕。
那个双手捧着脸的女孩儿,笑眯了眼,一脸幸福的样子……
第26章 果然是做梦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能,亓染挖的洞并不大,顶了天也就够俩人并肩排排坐,一旦任何一方有动作,哪怕只是非常细微的,都会碰到另一个人。
虽说两个人都套着厚厚的皮袄,就算碰到也只是衣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对亓染来说,这就已经足够她高兴好一会儿了。
要知道时爷之前的要求可是让她离他十公分之外,且还不能触碰他,但现在情况属实拥挤,这碰到了便不能怪她了不是……
拜她的可怜样所赐,时爷现在心绪杂乱,完全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在意亓染那点只是想跟他亲近一点的小心思。